那天夏文去找寧鈺的時候,寧紹遠帶著王薔剛走不久。
寧鈺擔心她離開後,寧雲心會對那對夫妻表現出的假象矇騙,因為對父親這個身份的期待和信任,單純的交出一切。
所以寧鈺想透過這種方式,讓寧雲心知道她的死,和寧紹遠脫不了干係。
好以此趁早徹底切斷兩人的父女情分。
這樣寧雲心的後半生都不會再被寧紹遠那種心思叵測的人影響。
寧鈺死後不久寧紹遠就被帶去調查了,但因為和寧鈺的死沒有直接關係,加上寧鈺離開距離寧紹遠挑釁有一段時間差,寧紹遠只配合做了個筆錄就洗清了所有汙點。
後面寧紹遠還想用偽造出來的遺囑分走寧鈺的財產,但因為寧鈺提前猜到了他的計謀,做足了應對措施,寧紹遠也沒能得逞。
“如果時間充裕的話,你媽媽能將這些事安排的更周密,但她經歷的病痛真的很難熬,沒辦法為你計劃更多了。”
夏文飛快抹掉眼角的淚,將一個一眼就能看出是很多年前款式的隨身碟放到寧雲心面前。
“寧鈺說如果有一天你成長到可以接受這些真相了,就將它交給你。”
這件事在夏文心底藏了很多年,如今將一切都說出來,她重重的吐了一口氣。
起身離開,走到門口又停住腳:“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承擔所有責任,這個人也只會是我,和寒川沒有關係。
寒川真的很在乎你,所以若是可以,別讓阿姨犯下的錯牽連寒川好嗎?”
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,寧雲心盯著手裡那個被儲存的很好的隨身碟,艱難的將其連在了電腦上。
寧鈺念著她名字的聲音一出來,寧雲心的淚瞬間湧出眼眶。
“也不知道你現在幾歲了,應該是大姑娘了吧。”寧鈺那張臉上帶著病態的白,想來這個時候就已經很痛苦了,但她還是在對寧雲心笑著。
“讓你這麼小就沒有了媽媽,媽媽一想起就會覺得對不起你。
別怪媽媽之前對你那麼嚴厲,一個人的路太難走了,不嚴厲些對你,媽媽擔心你會受不了這種孤獨。”
影片裡寧鈺始終溫柔的對著她笑,告訴她如果有朝一日知曉一切,不要怪夏文。
“她也是受媽媽所託,迫不得已才瞞著你。”
寧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一度咳出了畫面外。
仔細聽,還能聽得到助理到倒吸一口氣,擔心的喊著‘寧董’的聲音。
可等寧鈺再回到攝像機前,蒼白的唇色早已被剛剛塗上的紅色唇膏掩蓋,讓人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“媽媽沒辦法看到你的婚禮了雲心,但媽媽相信我的雲心一定會幸福。
過的自在一點雲心,別為別人的眼光所累,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。
媽媽就先走了,如果有來世的話,媽媽努力把虧欠你的都補給你,你應該也是願意再做一次媽媽的女兒,對吧。”
影片結束,螢幕裡只剩含著淚點頭的寧雲心。
她小心的將裝有寧鈺影片的隨身碟收起放進抽屜,調整好情緒撥給了靳寒川。
與此同時,手機鈴聲在門外響起。
寧雲心起身開門,發現靳寒川早不知何時就等在了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