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王薔母子面前,他可以卸下所有偽裝,還能享受到過去十幾年一直所渴望的,身為丈夫、父親該有的威望權威。
這是寧紹遠站上高位仍舊留著王薔母子的原因。
但如果王薔母子和他所現在擁有的一切,成為只能擇其一的並列選項,那對母子能讓他感受到的‘自由’就變得微不足道了。
“商人重利輕別離,放在他身上再合適不過了。”
寧雲心放下鏡子,躺回床上問易沐沐她現在看起來怎麼樣。
“特別像剛手術出來,騙過一個陸子耀肯定是沒問題的。”
護士送訊息過來,說肝臟移植手術很成功。
只要那位接受了許瑤瑤肝臟的病人後期沒有出現排異反應,用不了一個月就可以出院了。
“許瑤瑤情況怎麼樣?”
“麻藥效力還沒完全過去,大概一個小時後能醒。”
“一個小時。”
寧雲心還是覺得有點久,她實在太想知道許瑤瑤做完了‘夢寐以求’的肝臟移植手術會是什麼反應。
又該怎麼和相信她是真的生病了的父母和陸子耀解釋,她是那個救了人的,而不是被救的。
光是想想寧雲心就已經開始迫不及待了。
“她醒了一定記得通知我。
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,要接受他們全家人的感謝呢。”
“好的寧小姐。”
不等寧雲心去看許瑤瑤的熱鬧,陸子耀就先找到了她的病房。
看到病床上面白如紙的她,陸子耀的臉上竟然出現了類似於心疼的情緒。
“還疼嗎?”
寧雲心張了張嘴,卻沒發出聲音,好像光是開口這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就已經耗盡了她全部力氣。
“說什麼廢話呢,把你肝臟切除掉一塊你疼不疼。”
易沐沐的助攻讓陸子耀臉上愧意更濃。
他輕輕拉住寧雲心還貼著輸液貼的手:“手術前我還在想你會不會突然反悔,答應的這麼爽快會不會有什麼陰謀。
對不起雲心,我不該這麼懷疑的。
你為我付出了這麼多,哪怕忘記了我們之間發生的一切,仍舊願意為我去救瑤瑤,我真的……很感動。”
寧雲心可沒心思聽他說什麼,不斷用眼神示意沐沐拿開陸子耀的髒手。
那雙手說不準剛還拉著許瑤瑤,洗了嗎就來碰她。
易沐沐很快接收到訊號,十分用力的打落陸子耀拉著寧雲心的那雙手。
力氣大到帶起的風險些吹起做樣子的輸液貼。
陸子耀來不及表現出不滿,病房的門就再次被推開。
“寧小姐……陸先生也在,十三號床姓許的病人醒了,吵著要見你。”
剛還拉著寧雲心的手一臉愧意心疼的陸子耀立即起身,匆匆忙忙的跟著護士離開,頭都沒回。
“臉變的可真是夠快的。”
“走了再好不過了。”寧雲心掀開被子利落的坐上一旁早早準備好的輪椅,“配合他演深情戲碼哪有看戲好玩,快走沐沐。”
“好嘞,出發看戲!”
寧雲心被推到病房時,許瑤瑤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腹部包紮的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