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雲心看向躲在寧紹遠輪椅後的王薔,視線緩緩下移,落在她上身的蕾絲吊帶睡衣許久沒有挪開。
寧雲心十二歲在媽媽的臥室外看到王薔和寧紹遠偷情時,她身上穿的就是這樣的紫色蕾絲。
那兩人在櫃子上纏綿,王薔摁著寧紹遠的頭,用迷離的眼神挑釁的看向站在門口的她。
這一幕寧雲心記了十幾年。
噁心了十幾年。
再次看到這種款式的睡衣出現在王薔身上,寧雲心抑制不住的反胃,衝到水池邊乾嘔了好久。
直到聽到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。
回頭,就看到王薔躡手躡腳的來到她身後,想要偷走她手邊的高爾夫球杆。
寧雲心忍著生理性的噁心,抓住球杆閉著眼睛朝王薔的位置揮了過去。
很遺憾,被王薔躲開了。
但她因為害怕後退的時候摔在了地上。
寧雲心看向站在牆角的阿姨:“拿件長外套給她。”
寧雲心不想再看見這件睡衣。
“你懷孕了?”寧紹遠注意力完全不在摔到地上的王薔身上,只神色複雜的看著因為反胃臉色難看的寧雲心,“誰的孩子,陸子耀的還是……靳寒川的?”
“懷孕?”
她十二歲撞見的那一幕直到現在還在影響著她,她根本就接受不了造出孩子的過程,還懷孕。
寧雲心懶得搭理寧紹遠。
她拎著球杆,慢悠悠的走過視野開闊的窗前:“視野真開闊啊,但為什麼有層玻璃呢,不是打碎了更好。”
眼看她對準玻璃揮動球杆,寧紹遠急得恨不得從輪椅上站起來:“住手寧雲心!”
眼看球杆距離玻璃越來越近,寧紹遠心疼又惱火的閉上眼,卻並未聽到想象中該有的玻璃碎裂聲。
他試著睜開眼,就看到那根本在玻璃窗前的球杆不知何時對準了他的眼睛。
寧雲心輕狂的笑著俯視他:“看都不敢看?爸爸膽子可夠小的。”
她才沒打算砸玻璃,畢竟碎片要是濺下去傷到其他人就是她的罪孽。
因為懲罰寧紹遠這種罪有應得背上罪孽,太不值得。
寧紹遠見她沒有要挪開球杆的意思,憤怒的抓住輪椅的把手朝她大吼:“你要弒父嗎!”
“想得美,我手上可是不能沾血的。”
特別是寧紹遠這種人的髒血。
她緩緩挪開球杆,就在寧紹遠鬆開攥住輪椅的手平復呼吸的時候,耳邊傳來了花瓶碎裂的聲音。
還有寧雲心欠欠的配音:“啪……”
他循聲看過去,剛剛從拍賣會上得到的古董花瓶已經成了一堆碎瓷片。
“那個花瓶七位數!”
“什麼這麼貴。”寧雲心義憤填膺,“怎麼會有爸爸你這麼敗家的人,一個花瓶要上百萬,買了竟然還不收好,真是忘了來時路了你。”
“你!”
“我什麼我,我媽媽給我留那麼多錢,我也沒有奢侈到去花七位數買個花瓶的地步,還不承認你敗家?”
說著,寧雲心猛地轉頭看到站在一旁披著大衣滿眼警惕的王薔,笑著眯眼:“差點忘了還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