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氏不敢置信地看向明國公,不讓外傳,這是要掩蓋這件事了!
她哭著喊:“國公爺,你……你就這麼偏袒明蘭若嗎,你真以為這天下有不漏風的牆?!今日東宮來了多少人,你封得了我們,你們封得住東宮那些人的嘴?”
明蘭若卻抬起眼,輕聲道:“國公爺,你將我送去天牢吧,我沒做的事情,問心無愧!”
這麼大一件事,父親一旦掩蓋下來,被人發現,就是滿門下大獄。
她本就是為了拯救父親才會回到國公府,又怎麼能害了父親!
“我有辦法證明自己清白!”她再次堅定對著明國公道。
她有辦法破這個局,所以,更不能牽連父親!
明國公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煎熬,咬牙道:“來人,立刻將悼王妃送入天牢,等候陛下和太子審訊!
明蘭若眼底帶了柔軟的淚,含笑道:“您……自保重,好好考慮我之前告訴您的事情,千萬不要去東北!”
真好,父親信了她!
說完,明蘭若對著圖老行了禮:“一切都拜託您輔助父親了。”
圖老目送著明蘭毅然決然地離開,暗中感慨,這位大小姐是真的變了。
國公爺一生只得兩女,惟獨大小姐最肖似他,自己曾經嗤之以鼻,但如今看來,是自己淺薄了。
明國公看著女兒堅韌纖細的背影,踉蹌了一步,捂住泛紅了的眼,咬牙低聲道:“我要進宮面聖。”
他不能讓蘭若出事,那孩子是觀音給他留下唯一的念想和連線!
覃氏見狀,知道明國公刀子嘴豆腐心,這是還想去救大女兒!
她心底恨得咬牙切齒,卻又無可奈何。
天牢
陰暗又潮溼的牢房隔間裡,明蘭若全身溼透,寒冬臘月,實在冰冷。
兩個獄卒走過扔給她一套囚服:“換上吧!”
明蘭若立刻拿了起來,正準備換,卻看見那獄卒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她眉心微顰:“這位大哥,麻煩您走遠點,我想換衣服。”
獄卒冷笑一聲,輕蔑地看著她:“你還害羞什麼?太子妃娘娘肚子裡的小皇孫沒了,只怕你很快就要被扒光了,五馬分屍,不如讓哥幾個玩玩。”
被關進天牢的皇室女眷就沒能囫圇出去的,最好的結局也是流放,他們也沒少玩過……
“那你們且進來試試?”明蘭若冷笑,剛暗暗摸出銀針,就聽見一聲冷斥——
“大膽,混賬東西,誰許你這樣對悼王妃說話?”
那兩個獄卒一見來人,頓時嚇得“噗通”一聲跪下了。
明蘭若眼睛一亮,難道是蒼喬……
“太子殿下饒命,小的們有口無心!”獄卒們跪著磕頭。
上官宙斯文俊秀的面孔上一片冰冷:“把這兩個人拖下去!”
其他人立刻將那兩個哀求的獄卒拖走了。
“怎麼是你,太子殿下不該在太子妃身邊守著,怎麼到我這嫌犯這裡來了?”明蘭若看著上官宙,蒼白的小臉閃過冷色。
上官宙讓人開啟了牢房門。
明蘭若抱著溼透的自己,警惕而本能地退到牆角。
看著她的動作,上官宙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幽暗的光。
他溫柔著聲音道:“孤給你拿了衣服過來,天冷,你先換了衣衫再說話,不要病了。”
明蘭若看著上官宙身後的宮女拿了一套乾淨的衣裙進來,放在地上。
說完,他就領著其他人轉身退出了明蘭若所在的牢房。
明蘭若從來不是跟自己過不去的人,她很快換好了衣衫,終於稍微緩過了一口氣。
可是依然頭腦發暈又難受,不必摸脈,她知道自己是著涼了。
“你可好些了,蘭若?”太子見她換好了衣衫,再次走了過來。
看這明蘭若一襲水藍蜀錦的宮裙,蒼白的面容減損了三分豔色,卻平添了柔弱的美,宛如冰雪中的冬蘭。
上官宙的眸色微深:“這身衣衫,很合適你。”
明蘭若盤膝坐下,沒什麼表情地道:“多謝太子殿下,不知深夜到訪,有何指教?”
“蘭若,你在等誰救你,九千歲蒼喬,你真以為他會來救你?”上官宙忽然問。
明蘭若眯起美眸,看著他:“我在等誰跟你什麼關係,你想幹什麼?”
上官宙怎麼忽然提起蒼喬,難道……蒼喬出了什麼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