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家如今表面風平浪靜,內地裡波濤洶湧,但霍行深做事向來有他的章法,陶揚知道自己多嘴了,但自己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,從未見過霍行深如此行事,甚至覺得他有些,任性!這種情緒本不應該出現在霍行深身上的。
他跟在霍行深的身後,臨行前,他給下屬發了條資訊,交代工作。
……
飛機抵達F市已是晚上八點鐘,從F市到工廠的位置,還有很長一段距離,需要坐班車。晗曦決定在F市休息一晚。
F市下了雪,夜晚的燈光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,別有一番風情。晗曦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雪景。她站在路旁,享受著這份寧靜的孤獨,路燈有些發暗的燈光照在她的身上,折射著周圍雪的光芒,將她整個人映照得熠熠生輝。
F市是一座極具風情韻味的小城,臨近年關,街道上已經開始張燈結綵,五顏六色的小彩燈和紅色的小燈籠掛滿了街邊的行道樹。從父母離婚開始,晗曦便沒有見過如此光景。她穿著厚重的羽絨服,寒風吹在臉上,卻讓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和放鬆。
當初雲晴在為工廠選址的時候,實地考察之後,不顧眾人反對將地址定在了這所城市,很多人不理解雲晴,但她作為女兒,如今自己親自站在這片土地上之後,她便明白了母親的想法。
街道上並沒有什麼人,腳踩在積雪上發出“吱呀”的聲音,晗曦像是找到了什麼新奇的玩具,玩得不亦樂乎。
不遠處,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路旁,陶揚開著車子,從車子的內後視鏡看過去,霍行深的視線透過窗戶往外看去,直勾勾的落在對面的女人身上,透著一股涼意,彷彿清晨破冰的泉水。
愣了片刻,他開口道:“霍先生,要不要下來走走?”
身為一個苦命的打工人,要時刻揣摩上司的心思,作出最精準的預判,給臉皮薄的上司一個臺階下:“F市的風景很不錯的,我之前來過一次,尤其是晚上……”
陶揚睜著眼睛說瞎話,他話沒說完,霍行深便已經打斷了他:“走吧。”
“啊?”陶揚微愣。在這兒偷看人半天了,最後說了一句“走吧”?
幽沉的視線看過來,陶揚只覺得後腦勺一涼。他立刻點點頭,準備啟動車子。
晗曦腳下一滑,摔倒在地上,儘管沒聽到她因為疼痛而發出的叫喊聲,但看著她扭曲的五官,彷彿便可以感覺到她的疼。
陶揚看向後面,正準備說話,霍行深已經開啟了車門,大步邁了過去。陶揚急忙將車子熄火跟了下來,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。
老闆啊老闆啊,你能不能等車熄火了再下去,不怕出危險嗎?
晗曦疼得呲牙咧嘴,她用手撐著地,艱難的站起來,冰涼的觸感從手心處傳遍四肢百骸,又冰又疼的感覺讓她的表情越來越不受控制,從氣質出眾的美女到面目扭曲的大媽只距離一個摔跤。
陶揚在遠處站著,不覺想要笑。
霍行深快步走過去,晗曦已經爬起來了,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,她嚇了一跳,連疼痛突然都減少了許多,下意識的往身後退,腳下再度滑了一下,她下意識往地上倒去。
霍行深急忙接住她,一隻手臂拖著她的腰,俊男美女,又是在落雪的光景之中,整個畫面既唯美,又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