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管家愣了愣,遲遲不敢行動。霍行深沒理會他,繼續問道:“大少奶奶被送到了哪個醫院?”
老管家抬眸,剛要開口說話,別墅的大門便再度被人開啟,老爺子一臉怒氣站在門口。
霍行深沒回頭,但也知道是他。
霍老爺子的柺杖敲在地上:“你跟我過來。”
他用了命令的語氣,帶著一絲嚴厲和震怒。然後順著走廊朝前面走去。
霍行深眉心凝成了一個“川”字,站在原地停留了幾十秒,跟上了霍老爺子的腳步。
兩人來到前廳。整個別墅此時靜悄悄的,許是今天霍行巖發脾氣的原因,今天的霍宅格外的靜,就連傭人走起路都小心翼翼,生怕發出一點令霍行岩心煩意亂的聲音。
整個前廳只有這父子兩人,但燈卻開得很亮,燈光甚至有些刺眼。站在燈光下,霍老爺子將霍行深的表情看得更加清楚。
他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沉的厲害,彷彿裡面蘊含著狂風暴雨,翻滾著濤濤巨浪。極少見霍行深有這樣的表情,霍老爺子一時間有些被震懾。
片刻,他開了口,嗓音低沉:“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,霍行深,你要隨時記住你的身份。沈慈是你的大嫂。你弄殘了你哥哥,現在還要在別的地方刺激他是不是?”
霍行深沒說話,只是目光落在他的身上。
他的目光帶了稍許的狠戾,繼續道:“如果你想沈慈過得好,就不要再摻合她和你大哥的事。”
霍行深參與的越多,沈慈的日子就越難過。霍行深越是替沈慈出頭,霍行巖就越容易被激怒,最後受苦的還是沈慈。
霍行深是霍行岩心頭的一根刺,是介於他和沈慈之間的一道鴻溝,誰也改變不了。
見他不說話,霍老爺子繼續道:“正好你回來了,我跟你趙叔叔已經把你和清然的婚期定下來了,這段時間你就老老實實在虞城準備婚禮,什麼事都不要做,什麼心都不要操。”
他命令式的言語再度響起來,激起了霍行深的反駁:“我若說不呢?”
霍老爺子臉色一變,之前在向外宣佈他和趙清然的婚訊時,他想過霍行深會逆反,但當時霍行深很順從,只是沒想到霍行深會在這時候反悔。
老爺子反問了一句:“你說什麼?”
霍行深直起了眸,他的眸中一片淡涼,蘊藏著諱莫如深的情緒:“我要取消和趙清然的婚約,你別白費力氣了,不然最後不好收場的是你,父親,你我各退一步,大家相安無事。”
他語調平緩,之前的衝動已經平復了下來。與其說他是在和霍老爺子談判,不如說是威脅。如今霍氏集團一半掌握在他的手中,霍老爺子不敢輕舉妄動,只能從別的地方入手。
霍老爺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他看著霍行深,就連呼吸都被氣得急促起來:“霍行深,事兒是你做的,你毀了人家姑娘的清白,難不成不想負責麼?你最好乖乖聽話,不然趙家護女心切,誰都救不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