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揚抿唇不語,看起來很為難。
霍行深單看陶揚的臉色便可以猜到七八分,他擰了擰眉,又重複問了一句:“誰?”
“是……”陶揚深吸了一口氣,“是大少。”
霍行深的眸光驀然間一凝,但很快便恢復如常,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。
他和霍行巖之間的關係一直不好,在霍行巖的心目中,自己始終是害怕變成殘廢的真兇。他很快便將自己的情緒掩藏了下去,再度開口,聲音有些無力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霍總……”
“密切監視他和趙清然之間的來往,還有,調查一下當年趙清然和陸晗音之間的關係。”霍行深再度吩咐道。
近期發生的事情和五年前的事情聯絡在一起,只讓人覺得細思極恐。
“是。”陶揚咬了咬下唇,“霍總,現在基本可以確定,趙清然才是在F市綁架案的主使,她用移花接木的手段,將整件事嫁禍給了趙老。”
霍行深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,儘管早就知道趙清然的受傷不乾淨,但聽到這些事仍有些震驚。
她是趙老的掌上明珠,這些年趙老對她一直寵愛有加,掏心掏肺,不知道趙老知道自己的女兒如此歹毒作何感想。
霍行深思忖了片刻:“你最近行事小心一點,別讓對方察覺了。”
陶揚應了一聲,霍行深結束通話了電話,盯著手機上陶揚傳過來的資料發呆。
事情已經逐漸清晰,但沈慈始終是他避不開的人,說到底,當年是他對不起沈慈,如今若是和霍行巖撕破臉面,第一個受到傷害的便是沈慈。
他於心不忍。如今對沈慈的感情已經全都轉化為了親情和愧疚,霍行深抿著唇,思緒陷入了雜亂之中。
他在書房待了許久才回臥室去。
晗曦不在,他正準備出去尋,便聽到浴室裡傳出“嘩嘩”的水流聲,霍行深一愣,下意識頓住了腳步。
他站在原地,視線落在那道門上。
不一會兒,水流的聲音停了下來,緊接著便聽到門被開啟的聲音,晗曦從裡面出來,身上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。
白皙的肌膚如凝脂一般,一時間令霍行深看直了眼睛。
她手裡拿著一條毛巾,輕輕擦拭著正在滴水的頭髮,儘管動作不帶有絲毫的蠱惑,但還是令霍行深眯了眯眸。
他眉梢輕輕往上挑了一下,不著痕跡的將視線移開。
這幾天雖然兩人同床共枕,但始終沒有越矩的動作,霍行深平靜的表面之下藏著暗流湧動,他聲音沙啞道:“彆著涼了。”
晗曦輕笑了一聲,走到他的面前:“霍先生,不準備拆禮物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