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龐府內,龐家家主龐嶺正在悠閒地喝著茶。
對於龐嶺來說,這本來該是愜意的時刻,卻不小心被他的兒子龐士竹給破壞掉了。
“爹!張中傑不見了!”龐士竹意識到對方遲遲未歸,大覺不好,急忙跑來找自家爹求助。
龐嶺皺眉,放下手中的茶杯,緊盯龐士竹,“臭小子,你是不是又叫他幹什麼壞事了!”
“爹……”正當龐士竹想著怎麼解釋的時候,一眾不速之客到來了。
“老爺,甘興帆鎮長帶了一批人到咱們府上,說是要見您。”一個下人跑了過來,向龐嶺稟報了情況。
聽到是甘興帆,龐士竹背上冒出冷汗,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,張中傑出事了!
龐嶺一看龐士竹的模樣,便知龐士竹又讓張中傑去闖禍了。
“把甘大人請過來吧。”龐嶺惡狠狠地盯了這個不成器的兒子,後者被嚇得跪了下來。
“行了,起來吧,老子待會再教訓你。”龐嶺拿起茶杯茗了一口,感覺滋味沒有剛才那般好了。
不一會兒,甘興帆帶人走進了龐府。
“甘大人,真是稀客啊,歡迎歡迎,近日我進了一批好茶,甘大人可否賞臉共品?”龐家家主起身寒暄。
“這就不了,我是個粗人,品不出茶的味道,還是留給您慢慢品嚐吧。”甘興帆擺了擺手,隨後叫人把張中傑帶了上來:“不知龐大人是否認識此人。”
張中傑戴著枷鎖,跪了下來,懇求起眼前的龐家父子:“老爺……少爺……救救奴才吧。”
“甘大人,不知這個狗奴才犯了何事?”龐嶺無視張中傑的請求,觀察著甘興帆的神情。
而甘興帆也同樣觀察著龐嶺的神情,面對他的疑問,甘興帆直接將昨晚之事說了出來。
“……”龐嶺瞥了一眼龐士竹,看來又是這小子闖的禍。
龐士竹後退一步,他平常雖在鎮上囂張跋扈,但也不敢在他爹面前造次。
“老爺……少爺……都是奴才一時不慎被誆騙,求求你們替奴才說說情。”張中傑流著眼淚,等待著二人鬆口。
龐士竹站了出來,試圖替張中傑開脫:“甘大人,你們怕是誤解了什麼吧,我龐家人豈會做此等違法之事?”
“做沒做,自有人知道,我們已經審出來了。若是不信的話……我們也可請求上邊派人下來調查。”甘興帆挺直腰板,雙手抱胸,顯得氣定神閒。
“甘大人,既然都把人帶到我府上了,那就直說吧,你想怎麼處理?”龐嶺開門見山地問道。
他們都是千年的老狐狸,用不著轉什麼圈子。
“呵呵,龐家主果然快人快語!那甘某人就直說了,我們查封了宋府,結果追繳的銀子實在太少。怕是不足以向百姓交代啊,此外還有那些孩童……”
甘興帆還沒說完,便被龐嶺打斷了:“我知道了,若是官府需要拍賣宋府換取銀兩,我龐家願意出這個錢。至於那些孩童,我會捐獻部分善銀給官府,還請甘大人妥善照顧。”
“哦?不愧是龐家,出手果然闊綽。既然龐大人如此慷慨大方,那官府願意贈送一副牌匾給龐家,以表嘉獎。”甘興帆說完,而後又將目光轉向張中傑:“還有一個問題,不知大人想要怎麼處理這個人?”
“此人前些日子已被我龐家逐出去了,他所做的任何事都與我龐家無關。”龐嶺冷冷地說道,不帶任何感情。
張中傑聽完,天都塌了,怎麼跟少爺說的不一樣!
“爹!張中傑還沒解釋完,你怎麼聽信一面之詞,這可有損我們龐家的顏面啊!”龐士竹站了出來,決定維護這個忠心的狗奴僕。
平常,張中傑可是替他幹了不少黑活,使他賺了不少錢財,因此得了不少面子。
“什麼時候輪到兒子教老子做事!”龐嶺朝龐士竹的臉蛋甩下一巴掌,接著便給甘興帆等人賠罪:“平日我疏於管教,致使小兒口出狂言,還請見諒。”
“宋府和善銀一事,稍後我會帶人前往官府與您商議。至於張中傑,大人您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。”
“好!那本官就於官府等候!”甘興帆成功達到此行的目的,然後叫人把張中傑押回衙門。
張中傑被強行拖走,途中還不斷讓少爺龐士竹去救他。
“士竹,我看你是越來越放肆了,來人,把少爺關上三天三夜!”龐嶺當即下令,絲毫不顧及兒子的想法。
目前,龐家在朝堂上勢單力薄,本家在襄江郡的生意也是屢屢碰壁。
倘若在這個關口惹怒了官府,本家可不會袒護他們這麼小小的分家。
“唉……就當是破財擋災吧。”龐嶺無力地坐了下來,而後嚐了一口茶水,“嘖,這茶這麼快涼了啊。”
次日,龐家將錢財交給了官府,而宋府也被交付給龐嶺。
錢財的來源終於得到了解決,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簡單了,就只剩下審判和安濟坊。
甘興帆讓人敲鑼打鼓,在大庭廣眾之下宣佈宋氏一案將於下午進行審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