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還能做不少事情,比如儘量活著,又比如找到合適的繼承人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他已有一個人選……此子頗有祖父太祖皇帝遺風,將大業託付給他,或許還有希望!
……
正當夏侯明憂愁之時,烈國皇帝丁司玉也不太好過。
全力輔佐自己的端木信死去,丁司玉再也不能當甩手掌櫃。
丁司玉其實並不想當皇帝,可他是嫡長子,被駕在這個位置上。
父皇丁雲翼和相父端木信對他抱有很大期待,盡心培養自己。
“唉……父皇,相父,朕管不好這個國家啊。”丁司玉在內心抱怨,隨後拿起桌上的文書。
雖然不樂意,但活還是要幹,他不能辜負二人期望。
自端木信死後,其指定的人選汪言江接過了執政職責,總攬軍政。
由於佔領隴州西部沒多久,外加端木信死去,士氣大降,汪言江便停下了征戰步伐,選擇休養生息。
“嗯……父皇看好的章謀谷將軍怎麼被調到這麼偏僻的地方?”丁司玉注意到這一奇怪之處,叫人過來詢問。
“回陛下,此乃大將軍先前的安排,說是此處常年飽受異族侵襲,由章將軍鎮守最為合適。”負責人事的官吏答道。
“這個朕清楚,你把周圍地區的將領、官吏名單拿過來,朕要看看。”丁司玉下達命令。
官吏接到命令後,迅速整理好資料,呈給丁司玉。
看著名單……丁司玉忍不住將目光轉移到北邊的鳳都,內心疑惑道:“汪將軍啊汪將軍,他們明明和你共同出自襄州派,你卻為何將他們丟到如此偏僻之地?”
雖有不解,但丁司玉還是選擇尊重對方的人事安排。
不過丁司玉並不打算放任此事不管,便親自提筆寫信,讓汪言江注意點。
處理完政務後,郝晃帶著一個籠子走了進來,笑著說道:“陛下,奴才為您尋得一隻奇珍異獸,此獸名為鸚鵡,會學人說話!”
“哦?有意思,讓它說給朕聽!”丁司玉剛還在為政務納悶,如今見到這麼新奇的動物,立刻來了興趣。
“鸚鵡,快拜見陛下!”郝晃對著鸚鵡說道。
聽到郝晃的命令,鸚鵡以兩個字回應起對方:“大膽!”
“大膽?你才大膽,這可是陛下的要求!”
“大膽!”鸚鵡繼續重複這兩個字,把郝晃氣得不輕,明明剛才還念得好好的,皆是對人的讚美之詞。
“大膽!”一人一鸚鵡反覆念及二字,像是小孩子玩鬧一樣,把丁司玉逗笑了。
……
“大膽!”令守平拔出武器,呵斥軍隊:“停下,這可是陛下宮殿,爾等要做什麼!”
“逆賊謝向高、謝孝陽等人造反,我等奉潯王命令,前來護駕!”對面將領回應道。
“陛下自有他人護衛,無需爾等上前!”令守平繼續拒絕對方上前。
“潯王命令我等務必貼身保衛陛下,還請將軍行個方便。”對面將領不肯讓步。
“……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,爾等已淪為亂賊。”令守平擺好戰鬥姿勢。
雙方劍拔弩張,一觸即發。
政變的勝利者潯王站了出來,開口道:“令將軍!不要一言不合就動刀嘛,給本王一個面子!”
“……拜見潯王大人。”令守平行了一禮,可依舊拒絕對方提議,“殿下,還請帶您計程車兵迅速離開此地。”
“本王不放心父皇的安全啊,你不讓本王進,難不成你也是叛賊的人?”潯王謝武威緊盯著令守平。
就在這時,年老的謝聞舟走了出來。
“潯王,你這是要做什麼?”謝聞舟雖老,可帝王氣勢未減。
“二哥、四弟掀起叛亂,不僅想要殺害兒臣,還要挾持父皇!請父皇明辨!”潯王解釋道。
“……朕的安全無需你擔憂,你且領兵回去,朕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謝聞舟板著臉,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“兒臣不放心,還請父皇允許兒臣帶軍保護父皇。”潯王繼續請求。
謝聞舟嘆了口氣,反問道:“潯王,你雖像我臨國的高祖皇帝,但他可不會走到謀反的路上啊。”
所謂的高祖皇帝,指的是謝聞舟的父親謝伯太,被追封為高祖。
“兒臣並無此意。”潯王回應道,同時做好火拼準備。
潯王只覺得眼前的老頭太過不識時務,他此刻可帶著眾多士兵!
最理想的結局應該是謝聞舟退位給他,讓他登基做皇帝。
他立下不少戰功,成功率軍北伐,奪得淮州,如今更有武將派支援。
至於眼前的老頭,年老體衰,早該退位了。
“……好吧,那就休怪朕無情。”謝聞舟一聲令下,藏於各處計程車兵紛紛衝了出來,攻擊起潯王的軍隊。
潯王的軍隊倉促應戰,被殺得大敗。
謝武威帶著殘兵逃跑,結果後路卻被謝聞舟的軍隊堵住。
潯王就此被擒,被丟到了謝聞舟面前。
“父皇……孩兒一時愚昧……”謝武威流出眼淚,試圖感動眼前的帝皇。
“……你服毒自盡吧,這是朕給你最後的體面。”謝聞舟說完,便起身離去。
長子早逝,二子、三子、四子內鬥,獲勝的三子居然還想逼迫自己退位!
謝聞舟心淡了,此時此刻,他真正體會到了何為孤家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