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早朝的時間,仲文讓剛進入朝堂,便感覺到朝堂上的微妙氣氛。
年輕皇帝夏侯明早逝,死前將夏侯靖的曾孫夏侯彥選為接班人,由秦伯仁、仲晉祖擔任輔政大臣。
仲晉祖死後,則由他的二子仲文讓接任。
“若是父親和兄長活得再久一些的話……或許就不會如此被動了。”仲家接班人仲文讓在內心抱怨道。
在討伐慕容夷時,兄長仲元讓水土不服,染病去世,仲文讓一下子成了仲家未來的頂樑柱。
以往,仲家都把長子仲元讓當成接班人,沒怎麼為二子仲文讓鋪路。
好在仲晉祖在剿滅慕容夷後活了一段日子,熬到了夏侯明去世。
如若不然,仲家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優勢將頃刻顛覆。
眾臣到齊,商議起朝政。
“諸位愛卿,南方的臨國、烈國皆向襄國投降。”夏侯彥率先開口,聲如洪鐘。
“如今神州大地僅剩襄、業二國,我國遲早與襄國有一戰,各位有何建議?”
夏侯彥此言一出,不少臣子皆是低下頭,不敢回答問題。
宗親派領袖秦伯仁也是沉默不語,場上氛圍冷得不能再冷。
仲文讓知道這是自己立威的好機會,果斷開口:“陛下,我國擁有大河天險,可憑此據守。”
“襄國雖吞併其餘二國,但二國舊臣並非完全臣服。”
“如若襄國征戰失利,這些對襄國懷有二心的舊臣便可為我等所用!”
夏侯彥點點頭,誇獎起仲文讓:“不愧是大將軍!若大業多幾個像愛卿這樣的臣子,何愁國政不安?”
“陛下謬讚了,微臣只是盡臣子的本分。”仲文讓謙卑地回應道。
“愛卿忠心可嘉!襄國即將入侵,就有勞愛卿準備了,各臣子務必協助大將軍!”夏侯彥下達命令。
仲文讓甚是得意,新君的欣賞可穩固他的地位。
他的父親死得還是早了些,未能為仲文讓接班鋪好道路。
雖說如此,現如今業朝的危難局勢反倒是幫了他一把。
秦伯仁雖為宗親,且掌有部分兵權,但朝政的大頭還是在士族這,且他們都擁立仲家為首。
下朝後,仲文讓在院子裡歡快地走著,與親信呂嘉寵聊起天。
“哼哼,果然陛下還是離不開我們仲家。”仲文讓甚是得意。
“文讓,不可大意啊。”呂嘉寵勸誡道:“雖然先帝夏侯明丟失了不少領土,可是內政方面卻治理得井井有條,算得上一代明君,他不會隨意挑選一個普通人當接班人。”
“呵,就算他們賢明又如何?還不是要依靠我等士族?”仲文讓望向呂嘉寵,自通道:“雖說他們時運不濟,但業朝衰弱也少不了人為原因。”仲文讓冷笑。
“若非夏侯世、夏侯明沒有任用對將領,又豈會一敗再敗?”
“倘若早用父親,業朝又怎會衰弱到這般地步!”
呂嘉寵嘆了口氣,不再多說什麼。
正當二人在庭院賞花時,一個傳令兵跑了過來。
“怎麼回事,為何如此急躁?”呂嘉寵提問。
“呼……報告兩位大人……鎮守海州的單高平造反了!”傳令兵喊道。
聽到這個訊息,仲文讓也吃了一驚。
他和單高平不對付,仲文讓還在想著怎麼奪其兵權。
然而還沒等他想出計策,單高平居然就這麼反了!
“文讓,沒時間猶豫了,趕緊面見陛下,請求出兵鎮壓!”呂嘉寵提議。
“我知道!海州與淮州相鄰,若是讓單高平成了氣候,那麼大河防線便缺了關鍵一環!”仲文讓沒有多想,即刻進宮拜見夏侯彥。
夏侯彥立馬批准了對方的請求,讓仲文讓帶兵鎮壓海州。
仲文讓迅速組織軍隊,攻打海州。
鳶海城的城牆上,單高平正焦急地來回踱步。
見到楊若慶走來,單高平開口就問:“如何,襄國那邊可有訊息?”
楊若慶搖搖頭,反倒是告知另一個訊息:“仲文讓已經發兵,不出幾日將攻到此城。”
“……還是太過匆忙行事了,是本將軍的錯,應當再三思量。”單高平立刻作起自我反省。
“將軍,既已起兵,就無需再後悔,而應全身心投入此戰當中。”楊若慶試圖激勵對方。
“楊將軍您說得在理,只是我軍兵力實在稀少,該如何應對仲文讓大軍?”單高平開始請教。
“這……有道是‘上兵伐謀,其下攻城’,如今之計當以固守城池為妙。”楊若慶給出建議。
就在這時,一名年輕小將開口道:“單將軍、父親,末將有不一樣的看法。”
單高平注意到這個年輕小將,只覺此人長得甚是俊秀,其中的眼神極為堅定。
“這位便是楊文騫吧?本刺史早有耳聞,不必顧慮,有想法儘管說。”單高平打量起楊文騫。
“謝過將軍,末將以為敵人初至海州,尚未站穩腳步,正是虛弱之時。”楊文騫解釋起自己的策略:“應派一支奇兵趁此出擊,敵軍摸不清我軍實力,定然被嚇得大敗。”
“倒是不錯的主意,只是這無異於送死……怕是沒有將士肯受領此任啊。”單高平表達擔憂。
楊文騫主動請纓,表明決心:“末將願率麾下精銳出擊,懇請單將軍許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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