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瑤身體不太好,屢屢生病,常常難受。
好在新醫學發展起來,使沈星瑤的病痛有所緩解。
將領中,嶽凌雲病逝在北伐路上,衛昭山在抗洪中不幸犧牲,而沙爾雅則是在白虎族本部中病逝。
至於葉墨卿,則顯得很有閒情雅緻,退休後寫了不少文章,與彭涵雙舉案齊眉,兩人也因此被文人學士推舉為襄江文派的成員。
與前面幾人相比,阿秀的生活則平淡了不少,在家中照顧著子孫,享受天倫之樂。
在前往青石村的路上,陳雲軒不斷回憶起往事。
怪不得別人說年紀越大越懷舊,原來這是真的。
“陛下,瑞和鎮已經到了。”蒙川提醒道。
年老體衰的帝皇揉了揉眼睛,走下馬車。
如今的瑞和鎮已變得煥然一新,險些讓陳雲軒認不出來。
顏成弘帶著眾臣民歡迎陳雲軒,齊聲道:“歡迎萬歲重歸瑞和鎮!”
換做以前,人們或許會疑惑,為何這些人這麼大膽,見到帝皇居然不行跪拜之禮。
可現如今是民國,要彰顯人人平等,便於變法中廢了這些封建禮教,以新禮取代舊俗。
“有勞大家特地前來相迎,實在讓朕欣慰。”陳雲軒對眾人的好意進行了簡單回應。
“萬歲,眾人聽說您要來,皆是興奮了好久。”退休的顏成弘轉達了當地民眾的意願:“如蒙萬歲不棄,不知可否多留些時日,觀賞我等為您準備的節目?”
陳雲軒微微點頭,表示同意。
到了居所後,陳雲軒做的第一件事是微服私訪,瞞著顏成弘等人偷偷離開。
一路上,陳雲軒發現百姓皆是帶著笑意,看起來並不像偽裝。
陳雲軒還是不放心,便逛了個遍,發現連個流浪漢都沒有。
“想不到瑞和鎮竟發展得如此之好……真乃當地百姓之幸啊。”陳雲軒感嘆了一句。
“萬歲,不只是瑞和鎮,普天之下,像瑞和鎮的地方可是不少,此皆賴萬歲聖明。”蒙川吹捧起陳雲軒的功績。
“咳咳,行了,這些話朕聽得多了……不要學你父親。”陳雲軒擺了擺手。
陳雲軒帶著蒙川繼續逛著瑞和鎮,隨後不小心撞到了一個算命先生。
見狀,蒙川立刻動怒,“大膽,竟然敢衝撞萬……”
“嗯?”陳雲軒立刻以眼神制止對方。
“竟然敢衝撞王老爺……實在不可饒恕!”蒙川反應過來,立刻改口。
可算命先生注意到了這一點,端詳起眼前之人的面貌。
容貌甚偉,身上居然有著一股特殊氣場,不怒自威。
“草民死罪,居然敢衝撞太上皇,還請萬歲饒草民一命!”算命先生立刻行起跪拜禮。
“……”陳雲軒本來沒有怒氣,在被跪拜後,反倒是有了怒氣。
“當今可是民國,為何還要再行跪拜禮?難不成是有人逼你?”陳雲軒反問道。
“呃……非也,此為草民自願,萬歲爺聖威,小人不敢不跪。”算命先生解釋道。
“查一查……此等不良之風不可姑息,上不封頂。”陳雲軒冷著臉說道。
蒙川立刻喚出暗中護衛計程車兵,吩咐幾人前去調查。
“陛下……小人自知說錯話了,還請不要責罰草民!”算命先生開始用手掌扇起自己的臉。
陳雲軒抓住算命先生的雙手,簡明扼要地說道:“好了,朕並不打算怪你,只是這跪拜禮乃是陋俗,萬不可繼續了。”
“蒙川,給他些銀子,就當是醫藥費。”陳雲軒說完,便拂袖而去。
算命先生捂著自己的臉,感嘆起這世道當真是變了。
回到住所後,蒙川彙報起剛才調查的結果:“陛下,已經查清楚了,那算命先生只是封建遺老,不肯接受新思想。”
“這樣啊,可還有像他這樣的人?”陳雲軒提問。
“嗯……算是有吧。臣調查了一下,不少人認為萬歲乃萬世之聖君,必須要以最崇敬的禮儀對待。”蒙川答道。
“朕明白了,能教化的就教化吧,也不必強求。”陳雲軒說完後,感覺不妥,又補充了一句:“但不可讓這股邪風感染到其他百姓!”
“鬧出事的,該抓的抓,不可姑息!”
“此乃民國,不再是帝國!”
陳雲軒再三強調,蒙川領命,前去安排工作。
在瑞和鎮短暫歇息後,陳雲軒終於來到了青石村。
青石村的容貌也有了不小變化,建了不少漂亮的房子,土地規劃齊整。
這讓陳雲軒想起了桑榆村,但若是與此相比的話,此地倒是勝出不少。
一個採藥歸來的老婦見到了陳雲軒,驚訝得連手上拿著的籃子都掉了下來。
“你難不成是……若雪?”陳雲軒同樣驚訝,沒想到對方居然老了這麼多。
陳雲軒回想起他和蘇若雪的最後一面,那時他們的年紀都增長了不少。
在當時,對方依舊能用“青春靚麗”來形容,堪稱不老神顏,歲月幾乎沒在她的臉上留下什麼痕跡。
這一點讓沈星瑤和阿秀甚是羨慕,紛紛向蘇若雪請教起護膚經驗。
“雲軒,星瑤!好久不見了。”年老的婦人露出笑意,慢慢向昔日好友走來。
“曾經的不老神醫……現如今也被歲月侵蝕了啊。”陳雲軒感嘆道。
“害……有誰能不老呢?時間對誰都很公平。”蘇若雪附和。
“對了,這位是?”蘇若雪望向一旁的蒙川,稚嫩的容貌讓蘇若雪想起了曾經的小九。
“這位啊,是蒙狄的幼子,目前擔任朕的貼身護衛。”陳雲軒解釋道。
“對了,同曦他人呢?還有小九、青璃、悅澄。”沈星瑤詢問起其餘人狀況。
“哦……他們啊,同曦在家裡,其餘人一起爬山了。”蘇若雪回答道,接著又提議:“既然都到這了,一起吃個便飯吧?”
陳、沈二人點頭,表示同意。
“阿厚——!”蘇若雪對著遠處玩耍的小孩喊道。
“哎!奶奶!”小孩揮了揮手,跑了過來。
“和你爹去山上,找你林奶奶、白爺爺、顧奶奶,就說有貴客來,一起吃飯!”蘇若雪喊道。
“好嘞!”林聖厚收到命令,跑到田裡找起他爹。
蘇若雪將二人帶到家門口,隨後想起了什麼,“等等哈……我去隔壁石家借刀,還得去李家拿香料……還要去趙家拿什麼來著?”
“若雪,我也來幫你忙。”沈星瑤靠近蘇若雪。
“師兄可憋了不少話跟同曦說……我可不想再聽他發牢騷了……”沈星瑤小聲解釋。
“這樣啊……”蘇若雪望向陳雲軒,指了指房內,“雲軒,我和星瑤去準備,同曦就在裡面,你進去讓他招呼你吧。”
陳雲軒點點頭,隨後見到一個孩童氣鼓鼓地走出來。
“爺爺,又是這樣,不跟你玩了!”孩童直接離去,途中向陳雲軒問了個好。
年老的帝皇進門,見到了曾經的戰友。
林同曦落下最後一子,不管孩童是不是認輸,強行結束了戰局。
見到故人,林同曦愣了一下,隨後將手擺在棋盤上。
“雲軒兄,這一棋,我可等你許久了。”
——全文完——
「終於完結,感謝看到這裡的各位,希望日後還能相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