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怎麼賺下去,反正也花不完。
但一部真正意義上的好片,林魚還始終沒有拍出讓自己滿意的。
“老大,不拍政治片你還想拍什麼啊!”
林魚笑了笑,沒有回答。
“再說吧。”
隨著頒獎開始,這次沒有去半島上映,於是半島那的獎項拿不了,不過華表獎林魚毫無疑問,再一次殺瘋。
核心獎項幾乎包了個圓,最佳影片,最佳導演,最佳編劇全部吃下!
可惜了林魚本人沒參演,不然指不定第三座影帝獎就要到手了。
……
就在外界議論紛紛,都在揣測林魚要拍什麼電影的時候,林魚偏偏扔下了政治片不管,跟郭浩去米國考察去了。
“老大,你打算來米國拍電影啊。”郭浩有點暈,“還考察紐約,這個強度有點太大了吧?”
林魚眯著眼,打量著整個街道,終於找到自己印象裡的街道了。
“老大,你到底要拍什麼啊。”郭浩一臉的費解,“這裡的壓力太大了,更加的排外。”
“電影工會,編劇工會,發行方,任何一塊都能卡死你。”
“好不容易在半島做出成績來,為什麼不繼續?”
林魚眯了一會眼,沒回答。
“浩子,你看這個街區……,怎麼樣?”
林魚張開雙臂,比劃了一下。
“這裡……,嘶,額,怎麼說。”郭浩撓了撓頭,一時想法很多,“這半邊,非常的現代化,另外半邊……,很貧民區?”
“是很壓抑。”林魚換了一個角度,看著對面,一個走在繁華大街上的孤獨人,才是最大的壓抑。
郭浩看著一側的林魚,頓時有些無話可說。
他總感覺林魚如今的思路變的有些怪怪的。
“好吧,在拍電影這一塊,你從沒讓我失望過。”
林魚笑了笑。
“回去再跟你說吧。”
這個地方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拍攝景點了,不過跟之前的問題一樣的是,能不能把這個地方拿下來,這才是個問題。
紐約的繁華大街上,林魚就站在那發呆。
就在這時,一位短髮,挎著一個包,脖子上圍著一條圍巾,帶著粉紅色口罩的女生低著頭匆匆從面前走過,走過的時候,還仰頭看了林魚一眼,旋即就走開了。
但沒幾分鐘,對方卻又折返了。
林魚一時有些詫異,被認出來了?粉絲?
自己的知名度擴散到國外了?也是,畢竟也是華裔。
一旁郭浩打趣的看著林魚,眼神羨慕,到底還得是老大啊,又能拍電影,又長得帥,到哪都不缺粉絲。
“林,林魚?”
下一秒,林魚就聽到了一個哭腔。
林魚一下就愣住了,再轉頭,仔細看了這個女生一會。
“學、學姐???”
金風玉露一相逢,便勝人間無數!
咖啡店,兩人相見,各自捧著一個咖啡杯,久久無言。
女孩摘下了自己的口罩,露出一張白皙的面孔,歲月在她的面頰上似乎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。
一張面孔依舊是白皙到驚人。
看著面前這個人,林魚精神有些恍惚,一時久久無言。
咖啡店外,郭浩在那左顧右盼,雙手插兜。
“這麼多年,你為什麼沒來找過我?”黃珊低著頭,小聲的道。
她五指攥在咖啡杯上,一時用力到手指發青。
“對,對不起。”
於是,又是一陣良久的沉默和無言。
“學姐,這些年,你過的怎麼樣?”林魚還是鼓起勇氣問道。
黃珊自嘲的笑了笑。
“不算很好吧。”
“本來爸爸騙我來國外,說是媽媽身體不好,但是沒兩年,在國外的生意也不好做了。”
“政府打壓外資,甚至惡意併購,幾年前,他破產了。”
“原本家裡一直安排我相親,叫我認識了一個也是華裔圈子裡,哈佛的男生。”
“出了這檔子事,人家父母拿過來幾十萬,就當這個事沒發生過,,……雖然我們家把錢退回去了。”
“爸爸一直在外面打零工,賺錢,但是日子又很難熬,後來去了一家屠宰場。”
“那裡每天臭氣熏天,雖然是全機械化,但還是很累。”
“有次出了意外,我爸爸被捲進機器裡了……”說著,黃珊渾身一顫,低著頭。
“廠子賠了我們好大一筆錢,那會我也畢業了,就去找工作。”
“結果,我的學歷,居然應聘到的全是文員。”
“我媽媽又真的患病了,幾年時間,爸爸的賠償金,這些年攢下的錢,花一干淨。”
“我每天需要打兩份零工,才能勉強夠度日。”
說到這,黃珊笑了笑,溫婉道,“你呢?”
“我……”林魚張了張嘴,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“你一定已經結婚了吧?”黃珊偷偷看著林魚的臉。
“是。”林魚深吸了一口氣,“有個女兒,上幼兒園了。”
“你真幸福。”
短暫的聊天后,一時又失去了該繼續聊下去的話題,其實話題總歸是有的,但是在這個沉重又壓抑的氛圍下,一時又顯得說什麼都似乎那麼不合情理。
“不早了,我得去上班了。”黃珊突然起身,“阿魚,很高興能在這再見到你,我還以為……”
“我已經見完了你這輩子的最後一次呢。”黃珊低著頭。
林魚,“……”
“我走啦。”黃珊輕聲的說著,走了兩步,又突然回頭,踮起腳尖,在林魚臉頰上輕輕一親。
“是你之前欠我的,我要回來,不過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