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還在唸叨著:“我都說了讓你不要收”的餘大山。
餘大山察覺到餘年的目光,他跟著抬頭看了過來。
“閨女,你這麼看我幹嘛?”
餘年深吸一口氣,看著餘大山問:“爹,你當時真的跟我娘說不要收嗎?”
“當然說了!閨女你咋還能這麼問呢!”
餘大山自覺被冤枉,還想要再說聲兩句。
但被餘年給打斷了,她盯著餘大山的眼睛,繼續問:“是真的徹底拒絕到底,還是拒絕了兩下又好像被說服,半推半就的同意?”
餘大山哽住,昏黃的眼珠也變得飄忽起來。
“爹,你記得不,我有一年生病,我娘不想讓我去看一聲,是你表達了態度強行帶我去看的醫生。”
說到這個,王淑芬面上難看,小聲嘀咕:“這都多長時間前的事情了,突然說這個幹嘛……”
餘年沒理,而是繼續看著餘大山說:“還有一年我娘給家裡買個傢俱,你覺得太貴了反對,最後我孃的傢俱還是沒有買成,過年我娘想買糕點,你沒有同意最後那個糕點也沒有買。”
越是說下去,餘大山的表情就越是難看,像是被揭穿之後的惱羞成怒。
“爹,你有左右我娘決定的能力,所以為什麼著烤鴨還是擺在了這裡?”
這句話,像是火苗徹底引燃了炸彈。
“夠了,我那不也是看著都是親戚嗎?凡是都要留兩份餘地,再說了咱家總共也沒有幾個親戚,你何必這個樣子,你非要讓咱們家徹底跟拿些親戚鬧僵,以後再也不來往,過年過節別人家院裡邊都熱熱鬧鬧,就咱們家院裡過死門子你才心滿意足是不是!”
餘大山被戳破,臉上都真面目被揭開,說出來的話更是比王淑芬鋒利百倍千倍。
餘年冷下臉起身:“咱們家先前過年難道很熱鬧嗎?是,當時他們都過來咱家,但他們是過來幹什麼的你不清楚嗎!”
餘年帶著滿身的火氣走到餘大山面前:“他們是過來炫耀的!你知不知道我跟妹妹看著他們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,被他們的眼神掃來掃去看身上的舊衣服,被他們避開嫌髒的時候我們心裡是怎麼想的!爹,你難道就只顧著熱鬧,不顧著點別的嗎!”
她已經足夠客氣了,沒有把餘大山最後的那層面具也給撕下來,什麼熱鬧,不過就是好面子罷了!
每年那次過年,就算家裡已經窮到連餘強都換不了新衣服,他也要請來親戚,張羅上一桌酒肉。
王淑芬好面子,但餘大山更是如此!
只是一直都是王淑芬衝在前面,在餘大山之前就已經滿足了他面子的需求,讓他不用再開口罷了。
這次,那群親戚的吹捧,餘大山肯定也在心裡偷樂呢,享受的不得了,只是沒表現出來罷了。
餘大山被說的支支吾吾,臉上更是猙獰:“那,那一年下來不也就只有那一天嗎!我想著辛苦一年了,吃點好的,跟親戚聚聚怎麼了!”
餘大山還在找著藉口。
餘年的臉色也瞬間冷了下來,她被氣消了:“行,爹孃你們繼續找你們的面子吧,他們給你們東西你們也儘管收著。”
她手指點著桌面:“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,店鋪跟我工廠都是我的,我絕對不會讓他們進我的工廠店鋪一步!還有錢,我也句對不會把我掙的錢給他們一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