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磊的笑容僵在臉上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但很快,又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。
“餘年同志,你是不是覺得太突然了?不如這樣……我們可以先相處看看……”
“不用了!”餘年打斷他,神情堅定!“秦同志,我們不合適!”
“你這丫頭胡說八道什麼!”
王淑芬急得直拍大腿,“人家小秦哪點配不上你?他可是城裡來的知青,有文化有前途!你一個農村姑娘,能嫁到這樣的好人家,那是祖墳冒青煙了!”
餘大山也皺起眉頭:“年年,別不懂事!”
餘年深吸一口氣,她知道父母是為她好。
在這個年代,能嫁個城裡人吃商品糧,是多少農村姑娘夢寐以求的事,但他們不知道秦磊和周盈盈的真面目,不知道這段婚姻會把她推向怎樣的深淵。
“爸,媽,我一個鄉下丫頭,哪裡配得上秦知青。”餘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,“而且我還年輕,不想這麼早就結婚。”
秦磊微微一笑:“餘年同志,我覺得你很好,沒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。”
“秦叔,王嬸,要不這樣,婚事咱們先定下來,之後我可以跟餘年同志慢慢相處。”
說完他不給餘年拒絕的機會,起身道:“我知青辦那邊還有些事情,下午我再過來送彩禮。”
秦磊一走,王淑芬就爆發了,“你是不是傻了,你之前不是很喜歡秦知青嗎,為了他連陸家那麼好的親事都給拒了!現在咋又不樂意了!”
餘年手指一顫,想起了那個高大的身影——陸謹臣。
他是村裡老陸家的獨子,小時候常和她一起下河抓魚,和她算是青梅竹馬。
後來陸父在部隊立了功,陸家全家搬去了城裡。
去年他們回村子裡祭祖,兩家長輩覺得她和陸謹臣知根知底,便想著撮合她倆,可那時她滿心滿眼都是秦磊,硬是哭著鬧著拒絕了,之後她便再也沒有見過他。
死前最後那段日子,她已經病得不成人形,一天有大半時間都在昏睡,依稀記得似乎有一個熟悉的高大人影來看過自己。
他在她的病床邊坐了許久,只是靜靜看著她,沒有說一句話。
臨走的時候,留下了一個厚厚的信封,裡面裝著一沓錢和一張字條:“好好治病。”
那時她才知道,這個被她辜負過的男人,始終記掛著她。
“媽……別提陸大哥了。”餘年嗓子有些發緊,“是我對不住人家。”
“你也知道自己對不住人家?”王淑芬嘆了口氣,“人家現在可是營長了!上個月還託人捎了一袋白麵回來,你就是個傻的,當初答應了該多好……”
聽著母親這麼說,餘年突然就想起一件事,上一世陸謹臣升了營長後沒多久,就在一次抓捕逃犯的任務中受了重傷,胸前中了一顆子彈,命差點沒了,後來雖然救回來了,但也留下了很嚴重的後遺症。
這輩子自己是不是能提前提醒他,讓他避開這次意外?
這個念頭生出來,便一發不可收拾,餘年決定找機會去陸謹臣的部隊一趟,旁敲側擊地提醒他,也算是報答他上輩子的恩情。
“你說說,你到底是咋想的?”
母親的聲音將餘年的思緒拉了回來,她皺眉回道:“媽,我不想這麼早結婚,我還想高考呢……”
“高考?”王淑芬嗤之以鼻,“你不是都落榜了嗎?我之前就讓你別做白日夢,你非不聽,你以為大學是那麼好考的……”
餘年沒再爭辯,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徒勞,除非把錄取通知書找回來,親手拿到父母面前。
重活一世,她絕不讓秦磊和周盈盈的陰謀再得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