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會嫁人。”她神情堅毅,將通知書緊緊貼在胸前,“就算是要走著去省城,我也一定要上大學!”
說完她不顧父親的怒吼,轉身衝進了自己房間。
房門重重關上,門外王淑芬的哭聲和餘大山的罵聲交織在一起,餘年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落下。
她本以為可以跟父母分享上大學的喜悅,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。
她擦乾眼淚,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鐵皮盒子,裡面裝著她這些年偷偷攢下的十二塊八毛錢。
“不夠……這些遠遠還不夠……”
去省城的車票要十五塊,還有其他七七八八在路上的雜費,到了大學買一些日用品的開銷……
她皺眉盤算,想著怎樣在最短的時間內賺到足夠的錢。
腦中突然靈光一閃,想起了前世縣裡集市上賣得十分紅火的碎布頭花。
那些頭花式樣漂亮,製作又不難,不正是一個賺錢的好法子。
餘年想到就幹,從抽屜裡翻出針線盒,又找了幾件穿不上的碎花舊衣裳,小心翼翼將布料剪成條狀。
藉著油燈的微光,她動作麻利地穿針引線,手指被扎出血珠也顧不上擦,將幾指寬的布條縫在皮筋上。
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,十幾個色彩鮮豔的髮圈和頭花已經整整齊齊碼在木箱裡了。
看著自己一晚上的成果,餘年十分滿意,她顧不上休息,匆匆洗漱了一下,從廚房拿了幾個冷饃饃,就悄悄溜出了家門。
去縣城的路上,餘年十分興奮,看著籃子裡的頭花,憧憬著美好未來。
到了縣城,她小心翼翼在市集找了個隱蔽的位置,鋪開一塊白布,將自己的頭花都擺了上去。
很快,幾個買完菜的大姑娘被這些別緻的頭花吸引了過來。
“同志,你這頭花怎麼賣的?”其中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姑娘問道。
“三毛一個,要是你買兩個我算你五毛!”餘年聲音爽利,雖然這輩子是第一次賣東西,但上一世她擺攤的經驗也不少。
“那我要兩個!”麻花辮姑娘也爽快,直接遞過去五毛錢,然後蹲下來喜滋滋挑選,“真好看,還比供銷社賣的便宜!”
兩個姑娘一人買走了兩個頭花,餘年一下就賺到了一塊錢。
她心裡樂開了花,這可是純利潤,除了手工成本,基本算純賺。
不到晌午,她又賣出去八個頭花,口袋裡已經有三塊錢,這可才幾個小時,都快趕上她大半個月的工分收入了。
她正小心翼翼將錢收進內袋,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。
“好啊餘年!你竟敢投機倒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