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星語氣平靜,一本正經道。
有人說,“這張裸照上面的人是你。”
你要問,“你怎麼證明這裡面的人就一定是我本人?”
而不是因為突然感覺到天塌了,六神無主,最後試圖用一死了之的方式解決問題。
女孩清冷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傳到耳朵裡,鄭怡然臉上的怔愣和茫然更加明顯了。
怎麼感覺……對方說的好像確實很有道理……
但是鄭怡然還是有些猶豫,
“可是她說要寄到我的老家,那裡的人並不知道什麼叫AI……”
還沒等她把糾結憂慮的話說完,就被簪星給出聲打斷了,
“你以後要回老家過日子嗎?”
“……不。”
“你以後要在老家組建家庭嗎?”
“……不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要在意老家人的想法?”
“……”
鄭怡然如墜深淵的腦海霎時間豁然開朗。
鄭怡然原本認為自己的內心已然足夠強大了,強大到就算被學校同學孤立,被高負荷的兼職重壓,被無數鄙夷的眼神霸凌……她都能堅持下來,直到這次,她的所有偽裝被揭穿,最後一層衣服都被人扒的精光,她這次是真的怕了……
上帝給她關了一扇窗,旁人在窗上錘滿了釘子,企圖將她囚禁在黑暗不見天日的房間悶死。可是卻沒想到,就在這個時候,有一個人手持斧頭,硬生生將門窗一點點劈開,露出了自天邊照進來的一束暖光。
“哇啊嗚嗚……”
冷不丁地,坐在防護牆上的女孩突然捂臉哭嚎出聲。
“嗚嗚我害怕!我真的怕死了!!我怕我費盡心機這麼久,最後還是功虧一簣不說,甚至往後餘生都要被人指指點點,更害怕老家裡的那些個老不死的知道這事後跑到我爹孃面前說閒話……”
鄭怡然的情緒好像突然找到了一個宣洩口,不管不顧的蜂擁而出,只想用盡全力將這些不該存在在身上的怨氣和恨意給宣洩出去!
簪星在距離對方不過幾米遠的位置冷眼看著這一幕。
功虧一簣?指指點點?
這些在“活著”這兩個字面前算得了什麼?
人,只有活下去,才會有東山再起的可能,才會有逆風翻盤的機會。
而,死亡,是最懦弱、最無能的一種逃避方式。
“這個時候,她越針對你,說明你對她的威脅越大。而報復一個人的最好方式,就是毀掉她最在乎的東西。”
眼看著對方崩潰的情緒逐漸平穩了下來,簪星卻也沒有要上前把人從防護牆上帶回來的意思,而是啟唇說道。
許是怕被簪星看到自己哭花臉的狼狽模樣,聽到這話的鄭怡然內心觸動萬千,卻並沒有抬頭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埋頭在膝窩上偷偷整理儀容的鄭怡然終於抬頭。
可是,眼前卻早已經沒了人的蹤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