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小姐死盯著檔案上一張年輕女人的照片,咬牙切齒的厲聲罵道。
“你去換件衣服,下午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看完一整份檔案,六小姐深吸一口氣,抬頭看向簪星命令道。
“好的六小姐。”
簪星什麼都沒問,只點頭應道。
但六小姐看了她幾秒,卻又出聲叫住了她,
“我聽說你昨天主動湊到封尚禮面前請假了,你不會是他的人吧?”
六小姐眯著眼睛,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探究。
“不是。”
“不管你是不是,你最好都給我牢牢閉緊這張嘴,要是讓我知道你揹著我在他面前嚼舌根,說些不該說的,我保證你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。”
六小姐手指敲著桌面,冰冷的視線緊鎖在簪星臉上,出聲威脅警告道。
她和凌澤的婚約是封老爺子去世前就定下來的,起初她和凌澤的關係還算是不錯,但後來卻因為種種原因,兩人沒少鬧矛盾。
而凌澤和封尚禮又走的比較近,要是讓封尚禮知道她揹著凌澤去找他紅顏知己的麻煩,到時候第一個沒好果子吃的人可就是她了。
封尚禮那人心黑又狠毒,對他們完全沒有一丁點兄弟姐妹的情意,要是他知道了這事,絕對會在凌澤面前挑撥離間,勸說對方解除婚約。
所以,這件事情,一定不能讓對方知道!
“好的,六小姐。”
簪星左耳朵進,右耳多出,十分不走心的應道。
本來上班就已經夠辛苦了,她可沒那個精力和口舌去打小報告。
一個小時後,簪星換了一身常服在客廳等待回屋盛裝打扮的六小姐,結果對方剛走下樓,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對她的質問,
“你化妝了?”
“沒有。”
這年頭,哪個牛馬會在搬磚的時候精心打扮呢?
六小姐走到簪星面前,灼熱的視線從她臉上每一寸肌膚劃過,神色狐疑,卻又難掩嫉妒。
不過就是一個保姆,怎麼比她這個當小姐的生得還要精緻漂亮?她這麼近距離的看過去都看不到一丁點毛孔的痕跡,讓這樣的人跟在她身邊,這不純屬是在自取其辱嗎!
六小姐後悔了,她不想讓對方跟著了,可內心的傲慢和自尊讓她沒辦法將反悔的話說出口,最後只能黑著臉不甘不願地讓對方跟在身後。
司機開車將她們送到了一所大學的門口,首都藝術學院。
六小姐今年二十五歲,剛從這所學校畢業沒兩年,而她先前罵的那位鄭怡然,正是這所學校的研三學生。
下車後,簪星跟在對方身後走了沒兩步,先她兩步的女人卻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“王媽。”
對方冷不丁喊道。
“在的,六小姐。”
簪星好脾氣的回應道。
“我的鞋面髒了,你蹲下給我擦拭乾淨。”
六小姐說這話的時候,下巴微微揚著,眼皮垂下一半,斜睨著簪星,無論是表情還是言語,都沒有半分尊重人的意思。
而她停下的位置又剛好是學校大門正中間的位置,四周皆是來來往往的學生,兩人本就因為出挑的容貌吸引了一部分路人的注意,此時駐足在門口中間,注意到她們的人更多了。
簪星眼底暗光閃過,嘴角微不可見的勾了勾。
“好的,六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