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鳳聲尷尬地揉了揉鼻子。
物以類聚人以群分,每天和痞子們廝混在一起,好像真沒學到能上的來臺面的東西。
趙鳳聲也從大剛那裡受益良多,成為了火眼金睛中的一員,崔亞卿每一年的急速成長都看在他的眼裡。
隨著崔亞卿的不斷朝他這邊拱來,趙鳳聲無奈之中只能節節敗退,最後半邊身子都呈懸空狀,讓他感覺比起練習蹲牆功最後一層還要吃力。
看到牆上掛著十來面二妮小學時得到的獎狀,趙鳳聲趕忙轉移話題:“得了這麼多次三好學生,不簡單啊!記得一年級和二年級的時候我也評上過兩回,數學老師還準備讓我上奧數班呢,結果被大剛那小子帶壞了,哎,可憐我一個數學家的夢就這麼支離破碎了。”
崔亞卿出奇沒有反駁他,還點了點頭應和,細聲道:“我也記得你小時候學習成績特別好,還聽話,我爸媽都讓我向你學習,哪知道你後面就走歪了。我覺得你上二年級為了搶回巧克力和他們打架以後,學習成績就一天不如一天,是不是我拖累了你?”
趙鳳聲緩緩說道:“不怪你,那會不是三天兩頭淨受欺負嗎,是個人就敢搶咱們東西。自從打了那次架之後,你沒發現比咱們大的孩子,沒人敢欺負咱們了嗎?我家裡沒什麼人可以依仗,我爸又常年臥病在床,沒有什麼靠山,要想挺直腰板活在世上,就得經常露出獠牙讓別人知道我會咬人,不僅敢咬,咬的還疼,他們也是人,也怕疼,誰會敢跟瘋狗一般見識?到了後來,也就應了曹先生那句老話,假作真時真亦假,真作假時假亦真,父母以為我當了小痞子,老師拿我當壞孩子,同學們覺得我是凶神惡煞,甚至就連我自己也分不清身體裡流淌的血是什麼顏色,也可能天生就是個混蛋吧,該下地獄那種。”
崔亞卿聲音軟糯道:“我不管別人怎麼看你,你在我心裡,就是最好的好人。王小波書裡有一句話很有趣,說李衛公年輕時很有本事,所以找不到工作,只好去做流氓了。”
趙鳳聲打趣道:“我哪敢跟大唐戰神李靖相比,你唯一的缺點就是眼光差。”
崔亞卿掐了口不擇言的人一下,但愛撫之意大於行刑之意,
趙鳳聲下意識地想從兜裡掏根菸,突然醒悟過來二妮還在臥病在床,悻悻然縮回了手。
崔亞卿冰雪聰明,又和他相識這麼多年,自然清楚細微他的動作是想過過煙癮,又怕自己遭受二手菸的迫害,就只能先忍著。
崔亞卿笑了笑:“想抽就抽吧,被你們燻了二十多年了,還怕一根就能要了我的命?還沒那麼嬌氣。再說我這是胃病,沒準聞點菸還能緩解疼痛,我這幾天還得託您老人家的照顧,就別委屈著了,別到時候您老人家拍拍屁股走人,我可就成了沒人疼沒人管的可憐蟲了。”
趙鳳聲知道她是在體諒自己,心中愛憐又加重幾分,抽出一根菸但並未點燃,叼在嘴裡聞著菸草味道過著乾癮,神色堅定道:“放心,怎麼能讓二妮受了委屈。”
崔亞卿彷彿吃了世間最香甜的糖果,一臉蜜意,把身體直接趴在了趙鳳聲身上。
趙鳳聲乾咳下,紅著臉道:“你不是答應給傻小子找女朋友呢嗎,找到了沒?”
崔亞卿眸子含水,調笑道:“你都這樣了,還管傻小子?要不要我幫幫你,當做這幾天照顧人家的酬勞?”
趙鳳聲紅著眼睛,顫聲道:“怎麼幫?”
崔亞卿爬到呆頭鵝的耳邊,吐氣如蘭:“你猜。”
趙鳳聲此刻感覺腦袋都要炸了,他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大老爺們,此刻就算是默唸幾遍《道德經》和《般若波羅蜜多心經》也沒個鳥用。
趙鳳聲反身把狐狸精壓在身下。
崔亞卿身體有些僵硬,閉起眸子,輕微呢喃:“親我……”
就在這時,房間門傳來鑰匙擰動的聲音。
門開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