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凡這才像斷了線的風箏,從空中直挺挺地摔落在地,渾身冒著青煙,依舊控制不住地顫抖著。
高臺上,雲疏月眼波流轉,清冷的聲音隨之響起:“第二場,秦絕,勝。”
短暫的寂靜之後,廣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與喝彩。
“贏了!贏了!秦師兄威武!”
“太強了,同階修士在他面前,竟連一招都撐不過去!”
“哈哈哈!老子發了!我就說買秦師兄贏準沒錯!”
幾個在場外設了賭局的修士,激動得滿臉通紅,喊得最大聲。
接下來的比試,徹底淪為了秦絕的個人表演。
無論是精通法術的符修,還是擅長防禦的體修,在秦絕那霸道絕倫的雷法與神出鬼沒的刀法面前,都如同土雞瓦狗,不堪一擊。
他毫無爭議地,拿下了此次宗門大比的魁首。
在一片山呼海嘯的恭賀聲中,秦絕依舊是那副淡漠的神情,彷彿這一切都理所當然。
他接過雲疏月遞來的冠軍獎勵,隨後再次遙遙望了一眼聖女峰的方向,這才轉身離去。
紀無終的視線,卻始終沒有離開過秦絕的背影。
他越看,心中那股怪異的感覺就越是強烈。
到底是哪裡不對勁?
紀無終皺著眉,百思不得其解,最終也只能歸結為自己太過於敏感了。
大比落幕,觀禮的賓客也陸續散去。
紀無終沒有多做停留,回到了凌霄閣為他安排的客房。
房間內,他盤膝而坐,摒除雜念,開始運轉《引氣訣》,調息吐納。
然而,功法才剛剛執行了半個周天,他就煩躁地停了下來。
不行。
太慢了!
靈氣入體的速度,慢得如同龜爬。
一個周天執行下來,對金丹的溫養效果,更是微乎其微,聊勝於無。
自從晉入金丹期,他便越發感覺到《引氣訣》的侷限性。
這本由醉道人所贈的功法,在煉氣期和築基期還算堪用,可到了金丹境,就徹底成了雞肋。
用這功法修煉,就像拿著一把湯匙去挖一座大山,愚公移山都比這靠譜。
再這樣下去,別說追趕,恐怕只會被人越拉越遠,最後連背影都看不到。
必須,儘快搞到一本更高階的功法!
紀無終心中打定主意。否則,空有金丹期的境界,修煉速度卻跟不上,遲早會被人越拉越遠。
夜色漸深,窗外萬籟俱寂,只有蟲鳴聲斷斷續續。
紀無終沒有再繼續那低效的修煉,而是躺在床上,睜著眼,腦中不斷盤算著獲取功法的途徑。
回玉清觀?醉道人那個謎語人不願意收自己當徒弟,這條路走不通。
去外面買?高階功法都是宗門的不傳之秘,市面上流通的,大多是些殘篇或者大路貨。
殺人奪寶?風險太大,而且容易惹上不該惹的勢力。
思來想去,似乎陷入了一個死局。
不知不覺,窗外的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一陣極有禮貌,不輕不重的敲門聲,在寂靜的房間外,突兀地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