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絲毫猶豫,當機立斷對柳寒燈吩咐道。
救人如救火,哪怕他對秦絕有點小意見,但此刻容不得半點矯情。
柳寒燈點頭表示瞭解,便將半邊身子靠在外邊,時刻注意著有無烈陽宗的弟子過來。
紀無終伸出手,便要去解開秦絕的衣襟。
可秦絕的衣服早已被鮮血和塵土浸透黏合,哪裡還解得開。
時間緊迫,紀無終眉頭一皺,索性也不再費事,並指成刀,手上靈力微吐,對著秦絕胸前的衣衫用力一劃!
厚實的黑色外衣連同裡面的中衣,應聲而開,向兩側分敞。
然而,預想中男子精壯的胸膛並未出現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光景。
被撕開的衣物下,是一層又一層緊緊纏繞的白色裹胸布,將少女已然發育的輪廓死死地束縛著,硬生生勒出了平坦的假象。
即便如此,依舊能看清那驚心動魄的弧度。
而在裹胸布的邊緣,裸露出的肌膚,是那般細膩白皙,與秦絕平日裡那張冷漠的面孔形成了天壤之別。
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紀無終伸出去的手,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,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層白色的束縛。
他整個人都愣住了,腦子裡嗡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秦……絕?
是……女的?
他臉上的表情一呆,徹底宕機了。
登真頂上,喊殺聲震天動地,靈力爆炸的光芒不時照亮雕像的側影。
而在這雕像背後的小小角落裡,紀無終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紀無終的腦海中,無數個片段飛速閃過。
原來如此!
初見秦絕時所察覺到的一切的彆扭和不對勁,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!
鬧了半天,這個在宗門裡以一柄雷刀讓無數同門師兄弟望而生畏的秦絕師兄……
他孃的,竟然是個師妹?!
紀無終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億點點衝擊。
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嘴,想把旁邊的柳寒燈叫過來。
這種事,無論如何都該由同為女子的柳寒燈來處理才對。
他一個大男人,對著人家師妹的……這算怎麼回事?
然而,他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,地上原本昏迷不醒的秦絕卻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秦絕的眼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,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劇痛、虛弱、冰冷……
這是她恢復意識後的第一感覺。
緊接著,她便感覺到了胸口傳來的一陣涼意,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。
她艱難地低下頭,視線所及之處,讓她那雙冰冷的眼眸瞬間收縮成了針尖。
自己的衣襟,竟然被撕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