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著!”
火擎蒼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,渾身灼熱的氣息毫無顧忌地散開,將他身旁幾名凌霄閣的弟子逼得連連後退。
全場的目光,瞬間聚焦在他的身上。
雲織霞緩緩轉過身,鳳目微眯,冷冷地注視著他:“火宗主,你這是何意?”
“何意?”
火擎蒼哈哈大笑,笑聲中充滿了狂傲與不屑。
“雲閣主,明人不說暗話。這九霄環佩,乃是上古神物,有德者居之。你們凌霄閣如今青黃不接,一代不如一代,何德何能,還敢佔據此等寶物?”
此言一出,滿場譁然。
凌霄閣的弟子們個個怒目而視,若非有閣主和副閣主在此,恐怕早已衝上去與他理論。
“我凌霄閣的事,還輪不到你火擎蒼來置喙。”
雲疏月上前一步,聲音清冷如冰。
“倒是火宗主,今日公然在我凌霄閣祭祖大典上口出狂言,莫非是想與我凌霄閣,不死不休?”
“不死不休?好大的口氣!”
火擎蒼臉色一沉,眼中兇光畢露。
“雲疏月,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們凌霄閣為了抵抗天道的清算,宗門內除了你們姐妹倆,所有長老都在閉死關,不敢露頭!”
話音未落,他身形猛地一動,竟如一頭暴怒的雄獅,朝著祭臺上的小蓮悍然撲去!
他五指張開,化作一隻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巨爪,目標直指小蓮手中的九霄環佩!
這一變故快如閃電,誰也沒想到他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,直接動手搶奪!
“放肆!”
雲織霞怒喝一聲,廣袖一揮,一道磅礴的水藍色匹練橫空而出,如同天河倒卷,迎向那隻火焰巨爪。
水藍色的匹練與火焰巨爪轟然相撞,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,狂暴的靈力氣浪席捲四方,吹得人站立不穩。
一擊未成,火擎蒼落在地上,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好,很好!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他嘴上說著,目光卻轉向了一旁始終沒有動彈的江鬼,意圖明顯。
然而,鎖魂樓樓主江鬼卻彷彿沒看見他的眼神一般,雙手攏在袖中,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,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中的對峙,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看客模樣。
火擎蒼的臉色頓時又難看了幾分。
紀無終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心中冷笑連連。
這江鬼,果然是條喂不熟的毒蛇,想讓他當出頭鳥,火擎蒼的算盤打錯了。
他的目光,始終沒有離開過小蓮。
從火擎蒼髮難,到雲織霞與秦絕出手,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。而身處風暴中心的小蓮,卻自始至終,連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。
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捧著那塊光華璀璨的九霄環佩,彷彿周遭的一切紛亂,都與她無關。
那份超然物外的冷靜,讓紀無終的心沒來由地一揪。
他不知道這三十年,她究竟經歷了什麼,才會變成這副模樣。
記憶中那個會因為打碎一個藥瓶而哭鼻子的小女孩,如今卻能在一派宗主的氣勢壓迫下,面不改色。
這到底是成長,還是一種更深的悲哀?
“火擎蒼,你若現在退去,今天的事,我凌霄閣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。”
雲織霞的聲音冰冷,帶著最後的警告。
“退去?”火擎蒼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雲織霞,你未免太天真了!為了今日,我早就做好了準備!”
他話音剛落,登真頂的入口處,忽然又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。
數十名身穿烈陽宗赤焰袍的修士,如潮水般湧了上來,將整個登真頂團團圍住。
形勢,瞬間逆轉。
柳寒燈的臉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,她下意識地靠近了紀無終幾分,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:“他們、他們竟敢……”
紀無終沒有說話,他只是默默地向前踏出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