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絕的目光依舊沒有離開戰場,語氣平淡地解釋道:“凌霄閣的修煉講究心境平和,靈力中正,善於防守和持久戰,但殺伐之力稍遜。而烈陽宗修煉卻是至剛至陽的霸道功法,每一擊都勢大力沉,以命搏命。火擎蒼以一敵二,看似被壓制,實則遊刃有餘,他就是在等,等我們凌霄閣的弟子死光。”
紀無終明白了,這不是技巧的比拼,而是宗門底蘊和功法屬性的剋制。
凌霄閣是名門正派,功法自然也是堂堂正正,可對上烈陽宗這種不講道理的瘋狗打法,反而處處受制。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戰場,飛快地掃視著,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,試圖從這片混亂的棋局中,找出一絲破局的可能。
突然,他的視線定格在了廣場中央。
那裡,有一個奇怪的景象。
在刀光劍影、血肉橫飛的戰場中心,竟有一片絕對的淨土。
小蓮。
那個從一開始就抱著九霄環佩的少女,此刻依然站在原地,分毫未動。
她閉著雙眼,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,神情肅穆而又虔誠,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。
在她周圍,一圈約莫三尺範圍的淡金色光幕,如同一隻倒扣的琉璃碗,將她牢牢護在其中。
光幕之上,有無數細小的金色符文在流轉,散發著柔和而又威嚴的氣息。
無論是烈陽宗弟子的刀氣如何席捲而來,但只要靠近光幕,便如泥牛入海,瞬間消弭於無形。
甚至有幾個殺紅了眼的弟子試圖衝過去,卻被光幕上爆發出的強大力量直接震飛,口噴鮮血。
久而久之,竟再也無人敢靠近那片詭異的寧靜區域。
她就像是暴風雨的中心,任憑周圍天翻地覆,我自巋然不動。
“小蓮現在是什麼情況?”
紀無終的聲音響起,柳寒燈順著紀無終的視線看去,也注意到了廣場中央那個被金色光幕籠罩的少女,茫然地搖了搖頭。
秦絕的目光也落在那片小小的淨土上,眼神複雜。
“她在試圖喚醒手中的九霄環佩。”
“這是凌霄閣的鎮派帝器。按照宗門規矩,今日的祭祖儀式,本只是將帝器取出,由聖女主導進行拂塵,以示對祖師的敬意。”
“所以,她現在是在……催動它?”他追問道,“這東西有什麼用?能扭轉戰局?”
秦絕沉默了,過了許久,她才緩緩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
這個回答讓紀無終和柳寒燈都愣了一下。
“沒人知道它到底有什麼用。宗門典籍中只留下一句‘帝器有毀天滅地之能’的記載,但幾百年來,從未有人能真正催動它。它更像是一個象徵,一個精神寄託。”
她頓了頓,視線緊緊鎖在小蓮身上,那雙清冷的眸子裡,流露出一絲擔憂。
“小蓮是第一個靈魂頻率與九霄環佩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契合的人,即便如此,以她現在的境界,發揮出的力量恐怕也不足帝器全部威能的百分之一。”
緊接著,秦絕的聲音又低了下去。
“而且,可能還要付出極大的代價。”
“不足百分之一的力量,還要付出巨大代價?”
紀無終消化著這個資訊,忍不住低聲吐槽了一句。
“你們凌霄閣這寶貝,聽起來怎麼像個燙手的山芋。那代價又是什麼?”
這一次,秦絕沒有回答。
並非她不想說,而是已經沒有機會了。
就在紀無終話音落下的瞬間,戰局陡然生變!
廣場中央,那個一直緊閉雙眼的少女,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眼眸裡,沒有瞳孔,沒有焦距,只有兩輪刺眼奪目的純粹白光,彷彿九天之上的烈日墜入了她的眼眶,要將世間一切都焚燒殆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