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,像是從深不見底的黑暗之海中,掙扎著浮出水面的溺水者,終於在某一刻,捕捉到了一絲光亮。
紀無終的眼皮顫動了幾下,然後緩緩睜開。
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草香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女子幽香。
我居然還活著?
他下意識地抬起手,摸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裡平滑一片,面板溫熱,甚至能感受到皮下有力的心跳。
那個本該前後通透,猙獰恐怖的血洞,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紀無終不由得感嘆了一聲。
“這都沒死,還真是命大。”
聲音沙啞,帶著久未開口的乾澀。
一道輕微的靈力波動聲從房間的角落傳來。
盤膝坐在蒲團上打坐的秦絕,在聽到聲音的瞬間,立刻收了功法,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床邊。
她看到紀無終睜開了雙眼,清冷的臉頰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難以抑制的喜色。
“你醒了?感覺如何?”
她的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和關懷。
紀無終的腦袋還有些發懵,他轉動著僵硬的脖子,看向身邊的秦絕。
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但又頓住了,只是直勾勾地盯著秦絕。
秦絕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毛,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怎麼了?難道傷到腦袋了?”
紀無終沉默了片刻,終於用那沙啞的嗓音,問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問題。
“那個……我之前幫你吸毒的時候就想問了……”
“你那個裹胸布,是什麼空間類的法寶嗎?怎麼……那麼雄偉的實力,都能被壓制得那麼平?”
秦絕:“?”
她順著紀無終的視線,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前。
剎那間,一股熱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只見她今日只穿了一件素色的單衣,或許是因為起身太急,衣襟有些散亂。
而最關鍵的是,那塊她常年用來束縛身形的白色布條,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床頭的矮几上。
沒有了束縛,那傲人的曲線便再也無法掩飾,將單薄的衣衫撐起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。
這一個月來,她衣不解帶地守在紀無終身邊,為他擦拭身體,喂服丹藥,日夜不敢鬆懈。
女兒家的貼身之物,又怎可能一直纏在身上?
有經驗的兄弟一定會知道,如此雄厚的實力若是長時間被強行壓制著,那滋味,絕對是難以言喻的折磨。
所以閒暇無人時,她便會解開透透氣。
卻不想,今日竟忘了這一茬,被這個剛剛醒來的傢伙看了個正著!
“登徒子!”
秦絕的臉頰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,她又羞又氣,一把抓過旁邊的布條,轉身背對著紀無終,怒斥道:“你!你這個無賴!醒了第一句話就是這種混賬話!還不如一直昏迷著算了!”
看著她那有些慌亂的背影,紀無終尷尬地乾笑了兩聲。
“哈哈,開個玩笑,別當真,別當真。”
本章未完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