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異豎瞳睜開,恐怖精神洪流洶湧,瞬間席捲三人識海。
阿土首當其衝,本就油盡燈枯的他,在這霸道絕倫的衝擊下,連哼都未哼出一聲,便七竅溢血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生死不明。
柳寒燈痛苦悶哼,嬌軀劇顫,俏臉霎時蒼白如紙,雙手死死抱住頭顱,幾欲栽倒。
紀無終腦中劇痛,眼前驟然一黑,無數混亂、癲狂的血色眼球在他意識深處浮現,似要將他的靈魂生生撕扯而出。
“呃……”
不知過了多久。
紀無終在一片混沌中悠悠醒轉,刺骨寒意與極致黑暗包裹著他。
他試圖動彈,卻發現自己被禁錮在一個極為狹隘的空間之內,四肢幾乎無法伸展,翻個身都成了奢望。
這是……棺材?!
他心中一凜,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“師兄,那兩個人……真的不用處理掉嗎?”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,帶著幾分不安。
“慌個屁,”另一個沉穩些的聲音回應道,“他們兩個都暈死過去了,什麼也沒看見。我們的目標只是這小子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不過,我們真要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躲上七天,等秘境結束?”
“廢話,不然呢?只要把人送到宗門,拿到賞賜,就沒我們什麼事了。安穩點,別節外生枝。”
又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插了進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都閉嘴,有人過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,紀無終便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焦急呼喊:“紀大哥!紀大哥你在哪兒?!”
是阿土!他還活著!
紀無終心中一喜,剛想回應,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,渾身提不起半分力氣,丹田內的靈力更是空空如也,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。
他只能徒勞地張了張嘴,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阿土的呼喊聲由遠及近,又漸漸遠去,似乎並未發現此處的異常。
外面那三個聲音的主人顯然也鬆了口氣。
“媽的,嚇老子一跳。”最初那個稚嫩的聲音抱怨道,“還以為被發現了。”
“行了,繼續守著吧。”沉穩的聲音道。
“對了師兄,宗門費這麼大勁抓這小子,到底圖什麼?我看他修為平平,也沒什麼特殊之處啊。”
“嘿,你懂什麼,”那沉穩聲音壓低了些,“知道‘斷仙者’嗎?”
“斷仙者?略有耳聞,據說是被天道詛咒,仙路斷絕之人……”
“沒錯,這小子就是個斷仙者。宗門高層似乎是想拿他……去獻祭給某個存在……”
“獻祭?!”
“噤聲!”
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絲冷厲,“知道的太多,對你們沒好處。不該問的別問,不該說的別說。”
棺材內的紀無終如墜冰窟。
斷仙者……獻祭……
原來如此!他們竟是衝著自己這特殊的體質來的!
“此地不宜久留,”那沙啞聲音道,“以防夜長夢多,我們換個地方。”
紀無終只覺身下的棺材猛地一晃,接著便被人抬了起來,開始顛簸移動。
他心中焦急萬分,卻又無計可施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就在紀無終幾乎要絕望之際,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怒喝,中氣十足,正是阿土的聲音!
“總算讓我逮到你們了!不枉我在這裡守了一天一夜!”
緊接著,柳寒燈清冷的聲音也響了起來,帶著一絲如釋重負:“我的占卜羅盤顯示紀道友就在這附近,果然沒錯!你們是什麼人?為何要擄走紀道友?”
那沙啞聲音冷哼一聲:“既然被你們發現了,那也沒辦法了。擺陣,應敵!”
話音未落,激烈的打鬥聲便已在棺材外響起。
金鐵交鳴之聲,以及阿土的怒吼聲,聲聲入耳。
紀無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阿土本就有傷在身,柳寒燈雖是築基後期,但對方有三人,修為恐怕也低不到哪裡去。
二對三,情況不容樂觀。
只聽阿土一聲悶哼,顯然吃了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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