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映象顯然不會給他們敘舊的機會,在糯米尚未落地之時,他已再次發動了狂風暴雨般的攻勢!
紀無終眼神一凝,不閃不避,雙臂如鐵閘般交叉於胸前,硬生生架住了對方那足以開碑裂石的一記重拳!
就是現在!
化為白虎的糯米已經落地,它看準時機,仰天發出一聲震懾心魄的咆哮。
額頭上的金色豎瞳驟然睜開!
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金光,如利劍般激射而出,精準地轟在了映象的身上!
被金光擊中的映象,身形劇烈地晃動了一下,動作出現了剎那的凝滯。
紀無終怎會放過這種機會!
他身體一沉,一記狠辣無匹的掃堂腿如同鋼鞭般抽出,狠狠地轟在了映象的膝彎處!
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!
映象的下盤被徹底摧毀,踉蹌著向後倒去。
紀無終得勢不饒人,身影如影隨形,右腿卯足了畢生之力,如戰斧般重重地劈在映象的胸膛!
映象如一個破爛的麻袋,被這一腳直直踹向了半空!
早已蓄勢待發的糯米,龐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彈跳力,後足在地面一蹬,化作一道白色閃電躍至空中。
它探出鋒利如刀的虎爪,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寒芒,不偏不倚,噗嗤一聲,直接貫穿了映象的胸膛。
被洞穿的映象在空中停滯了一瞬,身體開始變得透明、虛幻,最終化作點點光屑,緩緩消散在黑暗裡。
糯米輕巧地落在地上,身形一縮,又變回了那隻人畜無害的小貓咪形態,跳回了紀無終的懷裡。
紀無終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腦袋,由衷地誇獎道:“幹得漂亮,糯米!”
那道威嚴、宏大的聲音再次響徹整個空間:
“第二重試煉,透過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紀無終眼前的黑暗也逐漸褪去。
他發現自己,正置身於一間完全由岩石開鑿出的石室之中。
這裡沒有磚瓦,沒有梁木,牆壁、地面、穹頂渾然一體,彷彿是某個遠古巨人用手指在山腹中硬生生摳出來的洞府。
石桌,石凳,石床,一切都透著一股原始、粗獷而又堅不可摧的氣息。
就在他對面的石凳上,坐著一個男人。
一箇中年男人。
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麻衣,面容尋常,是那種丟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的普通。
可當紀無終的視線與他對上時,心臟卻猛地一縮!
平靜,深邃,卻彷彿藏著億萬道淬鍊過的劍芒,目光如有實質的劍鋒。
他只是隨意地坐在那裡,整個人的氣息卻與整座石室、甚至與整座不知名的大山融為一體,沉凝如淵,鋒芒內斂。
紀無終心神劇震,不敢有絲毫怠慢,立刻收斂全身氣息,對著那人深深躬身作揖:“晚輩紀無終,叨擾前輩清修。”
那中年男子並未起身,甚至連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,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,一股無形的柔力便將紀無終托起。
“無妨。”
果然是他!
他的聲音響起,平淡而清晰,正是之前那道響徹天地的威嚴之聲!
只是此刻褪去了神明般高高在上的宏大,多了一絲屬於人的真實感。
“你能透過我留下的試煉,便是你我之間有緣。”
中年男子身子微微一側,這個極其細微的動作,卻彷彿牽動了整個空間的重心,讓紀無終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他身前的石桌。
“選一個吧。”
紀無終凝神望去,那張粗糙的石桌上,並非空無一物,而是靜靜地躺著三本功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