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糯米,用金光!”
他立刻想到了破局之法。
糯米聞言,也是馬上就領悟了紀無終的意圖。
它不再徒勞地揮爪,而是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額頭的豎瞳之上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嬰兒小臂粗細的金色光柱,精準地從豎瞳中射出,沒有絲毫偏差,正中捆縛在紀無終身上的那條鎖鏈。
“錚!”
一聲清脆的、彷彿琉璃碎裂的聲響迴盪在空間中。
被金光擊中的鐵鏈劇烈地一顫,隨即寸寸斷裂,從紀無終的身上脫落下來。
“幹得好,糯米!”紀無終只覺渾身一鬆,那股被強行抽離魂力的虛弱感頓時消失。
“接下來,去把其他人的鐵鏈也打斷!”
那被打斷的鐵鏈,其連線著老者的一端如同受驚的毒蛇,飛速倒縮回他的袍子底下。
白髮老者枯槁的臉上,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如果他有眉毛和眼珠,此刻必定是眉頭緊鎖,怒火噴薄。
“豎子,敗吾良圖!”
他口中發出一聲飽含無盡怨毒的怒吼,乾枯的手指猛地抬起,朝著紀無終遙遙一指。
一道陰冷的灰光瞬間凝聚成形,如同一支離弦之箭,帶著刺骨的寒意激射而來。
然而,紀無終早已全神戒備。
在那灰光射出的瞬間,他腳下便已發力,一個靈巧的閃身,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致命一擊。
就在雙方短暫交鋒之際,糯米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道白色的閃電,在人群中不斷穿梭。
它額頭的豎瞳接連不斷地射出金光,每一次閃爍,都有一名修士身上的鐵鏈應聲而斷。
“錚!”
“錚!”
“錚!”
鎖鏈碎裂之聲不絕於耳,如同為老者的敗亡奏響的樂章。
很快,當糯米再次回到紀無終身邊時,場上所有修士都已脫困。
但此刻的糯米,額頭上那隻神異的豎瞳已經不復先前的光彩,變得有些暗淡,連帶著它本身的氣息也萎靡了幾分。
顯然,連續催動這破妄神光,對它的消耗極大,接下來的戰鬥恐怕是無法再讓它出手了。
紀無終心疼地摸了摸它的腦袋,柔聲道:“辛苦了,糯米,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糯米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,點了點頭,身形一閃,便消失在了這片空間之中。
紀無終轉過身,只見柳寒燈、阿土等所有幸存的修士,都已經自發地聚集到了他的身後,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那白髮老者的深深忌憚。
見眾人都已解脫,紀無終不再遲疑,立刻高聲喊道:“諸位,此地不宜久留!收回神魂,我們一起迴歸體內!”
說罷,他率先閉上雙眼,集中精神,開始感應自己肉身所在的位置,試圖引導神魂迴歸。
這是修士最基本的神魂操控之法,本該輕而易舉。
然而,下一秒,他卻猛地睜開了眼,眉頭緊緊皺起。
一股無形的壁障,阻斷了他與肉身的聯絡。
就在這時,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,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,卻讓所有剛剛燃起希望的修士心頭猛地一沉。
“回不去。”
是柳寒燈。
她不知何時已經嘗試過,此刻正靜靜地看著紀無終,緩緩說道:
“我剛才已經試過了,這片空間,被封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