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後若是有人誣陷朕,你們也讓人給跑了,是不是也說不值得追究?”
“啊?”
聽到這話。
上官桀額頭汗珠如雨下。
自從霍光那天在朝堂上說要把權力還給陛下。
陛下的權威,看起來就一天比一天重。
哪還有十四歲少年的青澀模樣。
也因為這,上官桀心中對霍光的不滿就愈發嚴重,心中開始吐槽起來:“這個該死的霍光,好好地權力不攥在手裡,胡亂交出幹什麼,真是害死人。”
漢昭帝劉弗陵看著上官桀面色似乎有些扭曲,當即罵道:“你這什麼表情?怎麼,對朕說的話感到不滿?覺得朕說的不對?”
話落。
上官桀當即說道:“陛下,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?哼,你最好不敢!”漢昭帝劉弗陵,用青少年的語氣,說出帝王話來,說道:“朕看你這個輔政大臣,也是做到頭了,行吧,滾出去,別礙著朕的眼睛。”
“諾。”
上官桀當即退出了宮殿。
等離開了皇宮。
他當即變得面如死灰。
皇帝剛才說什麼?說他的輔政大臣算是做到頭了?
這是什麼意思?
陛下要收他的權力!
對,一定是這樣的。
“都怪這個霍光,把權力交出去,讓劉弗陵這個小傢伙嚐到了權力的滋味,現在想收本將軍的權力了!”上官桀輕聲唸叨著話語,臉上浮現出一副不甘心的模樣來。
壞人是什麼樣的?
就像上官桀。
任何事情,從不找自己原因,萬事都是別人不對。
哪怕他是偷了別人東西,別人報給官府,官府查明真相給他緝拿了。
他也照樣覺得是失主和官府的問題,會大言不慚地說一個不值錢的物件報什麼官,拿就拿了唄!
這就是純粹的小人,又小又壞!
上官桀就是這樣的。
明明是他先密謀構陷霍光,此時又說是霍光的不對了。
而隨著霍光對漢昭帝劉弗陵的放權,小皇帝自然愈加親近霍光,疏遠上官桀、桑弘羊之流。
甚至不僅是疏遠,而是打壓。
這些傢伙總是以輔政大臣的名銜在朝堂上說事,一次兩次還好,多了,是個人都會厭煩,何況是剛接觸皇權魅力的小皇帝劉弗陵。
食髓知味啊!
權力只會令人變得更加貪婪。
大臣,皇帝都一樣。
桑弘羊、上官桀不肯放權,還以輔政大臣為由,在朝堂上佔著茅坑不拉屎。
劉弗陵沒有理會不打壓他們。
一天兩天過去了。
一個月兩個月過去了。
轉眼一年時間又過去了。
打壓的形勢一出現,就不會停止。
哪怕是桑弘羊這個老狐狸,都受不了漢昭帝的打壓,何況是一根筋的上官桀。
故此。
在被漢昭帝打壓了一整年的上官桀,終於動起了廢掉漢昭帝劉弗陵的心思。
簡單地說。
就是。
上官桀要搞政變!
而這一次,桑弘羊、鄠邑長公主、丁外人等人沒有反對上官桀,甚至極其統一戰線的站隊。
原因無他。
小皇帝劉弗陵對他們這一年來的打壓太狠了。
哪裡有壓迫,哪裡就有反抗。
好人會反抗。
惡人也會反抗,甚至會更激烈,畢竟是惡人啊,畢竟不像好人那般好欺負。
“要想廢掉小皇帝,重立新帝,必須除掉霍光。有霍光在,我們永遠不可能廢掉劉弗陵這個小東西!”、
身為劉弗陵太岳父的上官桀,此時神情極為兇戾。
他想要廢掉小皇帝,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是整整一年!
只是。
那時候大家還沒有今日這般統一戰線。
聽到上官桀的話,鄠邑長公主皺了皺眉,問道:“如果想廢掉劉弗陵,那麼從哪弄兵馬呢?沒有兵馬,就算提前殺死了霍光,朝廷上那幫大臣,也不會任由我們胡來吧?”
上官安此時站了出來,說道:“放心,長公主,我已經與燕王劉旦溝透過了。”
“只要這邊我們一動手,宰了霍光。”
“他燕王劉旦就會發兵,進攻長安,到時候,立燕王為帝,我們就是新朝功臣!”
“到時候,丁外人,別說封侯,就是封他個大司馬大將軍,也不為過!”
聽完這話。
鄠邑長公主緊緊握住丁外人的手,眼中無不充滿憧憬。
昔日。
大司馬大將軍衛青,迎娶姑姑平陽公主的畫面,還歷歷在目。
那場面,那現場。
簡直不要太令人羨慕。
此時。
鄠邑長公主覺得自己就是平陽公主,與他的姑姑沒差。
她也可以像平陽姑姑那樣,來一場大將軍迎娶公主的婚禮,她不要天天私下裡跟丁外人好,她要把這事情公佈於天下。
想到這裡。
故而臉上都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來。
這時候。
桑弘羊卻是皺著眉說道:“成功的事情,以後再說,現在就想著享福,太早了。不如先想想,如何誅殺霍光?”
此話一出。
眾人熄火,誅殺霍光還真不好弄。
一來。
霍光可是在戰場上,跟匈奴人拼過命的狠人。
二來。
霍光在軍中威望過高。
三來。
朝堂上也大都是霍光的人。
殺霍光,無異於登天。
難!
見眾人不說話,鄠邑長公主急了。
她可不會讓即將到手的幸福生活,轉眼間變成泡沫。
於是!
誅殺霍光的事情。
她一個婦人,直接主動請纓起來,說道:“這個本宮來辦好了,屆時,本宮設宴邀請霍光。”
“他若來,我就以毒酒賜之。”
“他若不喝,我再以兵士埋伏,伺機殺掉。”
正所謂最毒婦人心。
別看鄠邑長公主一個女人,辦起事來,比桑弘羊、上官桀、丁外人等男的要利落得多,絲毫不拖泥帶水。
當然。
這不是什麼好詞,用來形容鄠邑長公主,再合適不過了。
桑弘羊聽到這話。
當即問道:“長公主,若霍光謝邀如何?”
鄠邑長公主回道:“那本宮就繼續邀,再邀,一直邀請,今天不來,明天邀,明天不來後天邀,總有他赴宴的一天。”
“實在不行,我就以陛下的名義邀請霍光。”
“別忘了。”
“雖然我只是當今陛下的皇姐,可實際上,本宮可是陛下的養母。”
“劉弗陵可是吃本宮的奶水長大的。”
“到時候。”
“正好一箭雙鵰,既殺了霍光,又廢了劉弗陵。”
“豈不美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