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應該三番五請,次次誠懇,這樣才能體現出我的與眾不同。”
白起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忽然想到了坊間的傳聞,據說這個叫寧奕的蜀山小師叔,得盡了徐藏的真傳,用劍是一把好手,犯賤也是一把好手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罷了,罷了,徐姑娘想要見我,我就不擺架子了。”
他只能誠懇說道:“殿下宅心仁厚,必然不會虧待您的。”
寧奕挑了挑眉毛,道:“哦?不虧待我?”
寧奕心底暗自冷笑一聲,心想這個叫白起源的男人,恐怕不知道那位“宅心仁厚”的三皇子殿下,在感業寺差點就要殺了自己吧?
走到這個小巷子裡,寧奕就留了一個心眼。
他以細雪左右戳擊巷子牆壁雪層,其實是在試探這條小巷,有沒有佈下陣法。。。。。。事實證明,狗改不了吃屎,就算是在天子腳下,也有人想要試一試,觸碰禁忌條例,是怎樣的滋味。
這條小巷被佈下了隔音陣法,不僅僅如此,寧奕還覺察到了一絲不妙的氣息。
丫頭這些日子給了自己一座“小型防身陣法”,還教過自己一些淺薄的陣法知識,這種狹窄地域,如果佈下隔音陣法,恐怕是為了防止某些“大動靜”的產生。
寧奕有一搭沒一搭繼續說話,與白起源一起前進。
他倒要看看,三皇子要玩什麼花樣。
這條小巷出乎意料的長,越往深處走,星輝越稀薄。。。。。。
這是要限制自己的實力?
寧奕回頭看去,毫不意外看到了已經有人堵在了小巷的入口。
他懶洋洋說道:“還要走多久啊?”
白起源沒有回頭,漠然道:“快了,前面就是了。”
終於到了小巷盡頭。
寧奕平靜注視那座小院子。
大門敞開,裡面的身影坐在陰暗當中,即便披著大氅,也能看出來身形瘦削,那雙燦金色的瞳孔直視著自己,毫不掩蓋著自己的威壓。
寧奕一隻手拎劍,杵在地面。
他早就猜到了結局。
要見自己的或許真的是徐清焰。
但是自己見到的,就只有麻煩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李白麟並沒有出手,他只是坐在府邸內,身下的“皇座”隱藏在黑暗當中,平靜望著不遠處杵劍而立的寧奕。
三皇子聲音輕柔,像是醇厚的烈酒,卻帶著致命的毒性。
“寧奕,好久不見。”
寧奕微笑道:“也沒多久,一年而已,你見我的頻率,跟你見你爹一樣。不知道你見他的時候,是不是也會這麼說?”
院子裡一片死寂。
“嘴硬,且臭,不知道待會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?”李白麟的聲音帶著一股肅殺之氣,漠然道:“寧奕。你以為天都發生的那些事,你能瞞得過我?”
“我知道你的修為,上次見面的時候,就只有第二境,再如何快,都不可能破到後境。”
寧奕面無表情,心底咯噔一聲。
是的,這是一個天大的麻煩。
在感業寺前見過自己出手,知曉自己修為的人,都被徐藏殺死了。
但是這位三皇子李白麟是一個例外。
寧奕輕輕吸了一口氣,故作無事笑道:“徐姑娘要見我。。。。。。那封信是真的,她的人呢?”
坐在府邸黑暗內的三皇子,平靜說道:“籠中雀,若是不願意聽從主人的命令,有時候就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。”
寧奕冷笑道:“你們根本就治不好她吧?”
李白麟也笑了,道:“不。。。。。。我們根本就沒有準備去治好她。”
“你該憎惡她的。”
李白麟輕聲喃喃道:“這些事情都因她而起。本來她要什麼,我都可以給她的,我什麼都有。但是她偏偏想要見你。”
三皇子頓了頓,道:“而我偏偏不想見到你,恨不得你從這個世上消失。”
“她提醒了我,有你這麼一個人物存在。”李白麟說道:“你自己動手了結,結局會好一些。”
“你可真是個天才。”
寧奕笑了笑,道:“天子生下來的蠢材。。。。。。殿下,您真的是太宗的親生兒子嗎?你在這裡殺了我,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?”
說這些話的時候,寧奕的手心已經滲出了一些冷汗。
捫心自問。。。。。。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?
如果抬出這條巷子的,就是寧奕的屍體,那麼會有什麼後果?
教宗會如何,蜀山會什麼。。。。。。他們拿大隋皇室又能如何?
寧奕不知道,但他知道,如果自己死了,就算千手師姐有再大的能耐,就算陸聖老祖宗還活著,也救不活自己。
李白麟並沒有動怒。
他看著這位修為只有中境的“蜀山小師叔”。
“放心,你將悄無聲息的死在這裡。這件事情會做的很漂亮,沒有人知道我們的恩怨,也不會有人查出兇手。”
說完這一句話,他的身形便開始燃燒,而後徐徐消散。
整座小巷,殺機傾瀉。
天翻地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