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一邊,被千手一巴掌砸進古木的夷吾星君,並不算是體魄強大的修行者,面色蒼白,胸襟處掛了一大串血跡,掙扎一二,發現千難萬難,幾乎無法脫身離開掌心,就要拔出髮簪捏碎,捏碎之前,竟然無法感應書院。他抬起頭來,不敢置信地望向蜀山後山,那張懸浮的敕令,隔絕了與蜀山外的一切聯絡。
難怪千手會如此的自信。
自己即便把這根髮簪捏得粉碎,應天府那邊也不會有絲毫的感應。
陸聖竟然在後山佈下了這等禁制?
而更讓夷吾星君覺得絕望的,是那個站在場間的蜀山小山主,氣勢逐漸拔高,提升再提升,最終有一尊寶相莊嚴的星辰巨人,拔地而起,只起了一個上半身,面目毫無表情,背後逐漸舒展一條又一條的手臂。
掐訣,捏印,拎劍,提刀,握拳,拈指。。。。。。數之不清。
中間合了一個慈悲掌。
“千手。。。。。。”
夷吾星君忘記了疼痛,喃喃念著這兩個字,想到了此行之前,應天府的府主,千叮嚀萬囑咐,千萬不要與蜀山的小山主發生衝突。。。。。。
他想起之前千手站在後山,說的那句,若是寧奕出現了意外,聖山來客一個都別想走,他之前只當是個笑話。
現在夷吾星君絲毫不懷疑,這個瘋女人是真的能夠做到這一點。
他看到千手背後那尊龐大的法相,最終將那根髮簪插回了腦後,放棄了抵抗的念頭。
那個不斷以劍氣衝擊掌心縫隙,卻始終出不來的劍闕闕主,全身心放在劍上,猛地感到壓力一滯。
千手施展法相之後,那尊巨大的星辰巨人,面目冷漠,以第二隻手掌貼在第一隻手掌之上。
疊掌——
轟然一聲,古木凹坑再深一倍,一柄輕劍被壓到弧度誇張地拋飛了出來,錚然插入大地,與重劍劍柄交錯發出一聲清冽聲響。
兩柄劍器,一重一輕,相互交叉,震顫搖晃。
劍闕闕主看著那道龐大的星辰法相,愕然張著嘴,腦後當中一片空白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空地上。
周遊站在法相之下,他仰起頭來,那張好看的面容本是渾無表情,在細細端詳了千手法相的衍生與雕琢之後,竟然有了一絲動容。
白髮道士輕聲說道:“千手大人,您是一位天才。”
蜀山小山主溫和說道:“周遊,要不了多久,你的成就。。。。。。會比我高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這兩位星君大人物之間的對話,被所有人聽在耳中,並沒有任何人覺得有絲毫的不妥。
周遊說千手是一位天才。。。。。。。因為他看出了這尊法相的不同,如果按照正常的修行路子來走,能夠凝聚出六條手臂,便已經是大乘之勢,千手修改了這門功法。。。。。。於是就有了今天展露法相的這一幕。
至於千手對於周遊的讚揚,則是一種由衷的,薪火傳承的意志,即便全天下都認為周遊是天才,見面之前,千手也不會高看,只有真真切切見過了真人,她才會給出自己的評價。
她不屑於跟風,也不會過分的誇讚,對於外人。。。。。。蜀山千手向來惜字如金。
這兩位大修行者的互誇,是以三位同等境界的星君修行者作為背景。。。。。。三位大修行者,一位被周遊以凡刀釘穿手掌,兩位被千手拍在古木凹坑裡,眼光復雜,震驚,憤怒,怨毒,畏懼,盡皆有之。
這一幕日後會傳到整個大隋天下,然而站在風口浪尖的,被幾大聖山心心念念所惦記著要復仇的,卻不是周遊和千手。
而是相比於兩位星君,無疑是一顆“軟柿子”的寧奕。
寧奕此刻,也被眼前的這一幕震撼到了。
他有些明白為什麼徐藏害怕這位千手師姐了。。。。。。師姐的火爆脾氣,說打就打,就算是星君大修行者,一樣毫不留情,星辰巨人這門功法,修行到了師姐的地步,對待夷吾星君這種修行者,簡直就是一種殘忍的吊打。
他回過心神,清了清嗓子,將那道“影子”的門路全都說了出來。
“東境驪山的‘麒麟決’。”
“嵩陽書院的‘覆柳’。”
“嶽麓書院的‘洞玄指’。。。。。。”
寧奕零零散散說完,他望著一眾呆滯的聖山弟子,不管三七二十一,把那個刺客來路的屎盆子,公平地扣到了每一位前來參加徐藏葬禮的聖山來客頭上。
之前笑意盎然,來蜀山看徐藏下葬的這些人,沒一個人笑得出來了。
笑啊,你們倒是笑啊。
寧奕冷笑一聲,道:“你們有誰覺得有問題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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