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簡陋版。”裴煩的面容上並沒有太多欣喜之色,她輕聲道:“我做了一些修改,陸聖老祖宗的符籙我只看懂了三四分,這張符籙是修改之後的產物。”
丫頭說了這張符籙的用法,功能。
“聽說應天府加固了陣法,我重新試了一次,沒有用的,攔不住這張符籙。”
她捏住符籙,淡淡道:“應天府的陣法,無論怎麼加固,都攔不住,他們的陣法大師真的很弱。”
寧奕神情一片愕然,看著裴煩的眼神像是看一個怪物。
這是什麼妖魔鬼怪?
寧奕深深吸了一口氣,他看著丫頭,認真問道:“劍藏覺醒之後......你的修為增長了?”
猶豫片刻。
丫頭遲疑說道:“剛剛突破後境,能打贏青君,要靠我父親的遺藏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:“本來就要找個人練手的......只是很湊巧找上青君。”
寧奕的心中一陣溫暖,他看著丫頭,沒說什麼,但知道對方為什麼會如此解釋......丫頭擔心自己生氣,孤身前去應天府,這本就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,如果出現了絲毫意外,那麼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傻......”
寧奕忽然板起臉,嚴肅道:“符籙給我,沒收了啊。”
裴煩丫頭一臉委屈,捏著符籙的一端,將枯黃紙張,就這麼放到寧奕的手心。
她乖巧問道:“你也要去應天府呀?”
寧奕接過符籙,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,道:“不該問的別問啊,我可不會告訴你。”
裴煩嘻嘻笑了笑,道:“現在外面都在猜,青山府邸的那人是誰,猜你的呼聲最高呢。”
裴煩笑得出來,寧奕笑不出來。
這可不是一件好事。
跟隨徐藏修行,寧奕行事的信條是做好事要留名,還要留的大大的,大到讓所有人都能夠看到,而且記住自己。
做壞事就千萬不能讓人找到痕跡,最好誰也猜不到自己的頭上。
現在外面滿城風雨,鬧得沸沸揚揚。
寧奕拎著符籙一端,摔了摔桌子,黃紙發出清脆的“啪嗒”聲音,怒道:“還不都是你乾的好事?”
裴煩輕輕吐了吐舌頭。
外面怎麼猜測,終究只是猜測。
白鹿洞書院的反應,看來自己是替丫頭背實了黑鍋。
不過這樣也好......
知道了丫頭瞞著自己的小秘密,寧奕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也算是落地了。
注意到了寧奕的神情肅然。
丫頭小心翼翼問道:“寧奕......我做的那些,你不喜歡呀?”
屋子裡的燭火緩慢搖曳。
寧奕愣了愣。
他看著丫頭在燭火下搖曳生紅的面頰,眼神當中帶著一絲謹慎和微妙的試探。
寧奕嘆了口氣,認真道:“是喜歡的。”
這麼一句話說出來,讓丫頭滿心歡喜,眼裡的笑意都綻出了一朵花來。
......
......
教宗府邸並沒有安靜多久。
很快,府邸外面,傳來了一陣喧囂。
寧奕皺起眉頭,隔音陣法都無法完全阻斷聲音?
他望向丫頭,寒聲道:“這幫人還敢來?”
裴煩的面色也有一些古怪。
即便沒有出門,隔著房門,還有一座院子,寧奕和丫頭都能夠聽到外面的喧鬧聲音。
兩位麻袍道者,應對這樣的情況,顯然有些力不從心。
府邸外,圍了一大群披著青衫或者紅衫的修行者,拎著燈籠,腰間配著長劍,這是應天府一脈的標準服飾。
為首的是在紅符街,與寧奕壓制境界一戰,被錘得跪地不起的“青衫溼”一脈小君子霖君。
元霖的身後跟著一大幫弟子,他的身旁,是在小雨巷吃了虧的秦狩。
元霖得到了青君的授意,他看著麻袍道者道:“兩位道者無需阻攔,這是我與寧奕的私人恩怨。”
領著一大幫同門師兄弟。
在天都內,應天府的勢力不輸太清閣,兩位麻袍道者顯然有些為難,攔肯定攔得住,可是人家不願意走,你要怎麼去趕?
霖君看著那扇死死閉合的大門,想到了青君的授意,你寧奕不是厲害嗎,那就公平挑戰,天子腳下,誰也不敢弄出人命,應天府有的是人馬,輪番來戰,如果不戰,就在門口堵著,運用星輝叫戰,耗得你心煩意亂,無法修行!
念及至此,元霖高聲大喝。
“寧奕!出來一戰!”
大門轟然而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