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說說笑笑到了明星叔家。芍藥嬸子聽說是給受傷的人準備衣服,二話不說就去翻箱倒櫃。很快便拿了一套厚實的棉衣給她們。
“這是去年冬天新做的,還沒怎麼穿過。”芍藥嬸子說著,又塞給她們一條毯子,“這個也拿去,晚上蓋著暖和。”
陸星辰道了謝,和小棠一起往回走。
夕陽西斜,餘暉灑在村口的古銀杏樹上,給粗糙的樹皮染上一層金色。三三兩兩的鎮民聚在槐樹下,竊竊私語。
“聽說了嗎?駱家收留了個渾身是血的陌生人...”
“可不是,我親眼看見的,那血都把衣服染透了...”
王豹倚在樹幹上,眯著眼睛看向陸家的方向。他向來看不慣駱風棠那個小子,如今正好抓住機會興風作浪。
“這人來路不明,誰知道是不是惹了什麼仇家?”他故意提高嗓門,“說不定現在就有人在追殺他呢!”
這話一出,人群頓時騷動起來。有人緊張地四下張望,彷彿下一刻就會衝出一群凶神惡煞的追兵。
“青龍寨那邊常有山賊出沒...”一個瘦小的漢子縮著脖子說道。
“對啊對啊,萬一是山賊逃下來的...”旁邊的婦人緊緊抱住懷裡的孩子。
陸星辰站在院子裡,看著外面越聚越多的鎮民,眉頭緊鎖。她很清楚王豹是在故意挑撥,這個男人從小就看駱風棠不順眼,現在更是想借機生事。
屋內,小棠正在給那個昏迷的年輕將士換藥。她手法輕柔地揭開傷口上的布條,露出猙獰的刀傷。
“這傷口...”小棠倒吸一口涼氣,“像是被長刀砍的。”
駱風棠坐在一旁,神色凝重。他注意到年輕將士腰間還掛著半塊斷裂的令牌,隱約可見“南”字。
外面的喧鬧聲越來越大,王豹繼續煽風點火:“那些山賊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,萬一連累了全村...”
“不行不行,這人不能留!”
“對,趕緊送官府去!”
眼看著鎮民們越來越激動,陸星辰急得直跺腳。她轉身衝進屋裡,一把抓住駱風棠的手:“你快想想辦法!”
駱風棠握住她的手,輕輕捏了捏:“別慌。”
他起身走向門口,卻被陸星辰一把拉住:“你別出去,讓我來!”
駱風棠回頭看她,眼中帶著擔憂。陸星辰卻衝他眨眨眼:“放心,我有辦法。”
她快步走到院子裡,搬了把凳子站上去。夕陽的餘暉給她清秀的面容鍍上一層金邊。
“鄉親們聽我說!”她扯著嗓子喊道,“這人不是什麼山賊,是朝廷的將士!他在南邊抵抗南蠻入侵,是為國效力的好漢!”
這話一出,鎮民們的態度明顯有了變化。
“當兵的?那就不一樣了...”
“對啊,救了官家人說不定還有賞賜呢...”
王豹見狀急了,冷笑道:“胡說八道!你憑什麼說他是將士?”
陸星辰早有準備,從懷裡掏出那半塊令牌:“這就是證據!”
她高高舉起令牌,在夕陽下閃著寒光。這時,里正陳德潤也趕了過來,擠過人群走到前面。
“里正伯伯見多識廣,”陸星辰把令牌遞給他,“您看看這是不是軍中的令牌?”
陳德潤接過令牌,裝模作樣地端詳了一番。他雖然認不得令牌上的字,但也看得出這不是普通物件。
“嗯,確實像是軍中用的。”他一本正經地說。
陸星辰暗自好笑,這老頭明顯是在裝懂。不過這話倒是幫了大忙,鎮民們對里正還是很信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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