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暴昭叫到武英殿,朱允熥開門見山的問道,“這一次的案子查的如何了?”
暴昭立刻回答說道,“回陛下,現如今查得線索是商賈夥同一應官員上下欺瞞、以次充好,暫無查得有要員捲入其中。”
朱允熥就忍不住笑了起來,“這麼說來,這麼大案子就是一些五六品的官就能弄好?你說這話,你自己信嗎?”
暴昭也覺得這麼說肯定難以讓人相信,原因就是一些中低階的官員就想要將事情給徹底辦全,上下打點好,這也不是很現實的事情。
暴昭咬了咬牙,說道,“有王府管事在,一些官員不敢多說,所以查驗貨物之時就出了疏漏。”
朱允熥的臉色頓時就難看起來了,這麼說自然也就算是比較合理的解釋之一了,因為有些官員不一定是貪錢,但是他們怕事,或者是進取心太強了。
大明的藩王看似是沒有實權,可是誰不知道太上皇和當今皇帝都是對宗室非常好的。而且一個藩王想要找一個小官的麻煩,也有的是手段。
朱允熥就直接問道,“是哪家的?”
“秦王府。”暴昭實話實說,不過也是在補救說道,“只是現在訊問得知,這人是秦王府長史親子。”
這一下朱允熥都給氣笑了,“王府長史沒有出面,他的親兒子出面了。正五品的長史,就這麼大的本事?”
雖然覺得這樣的情況有些難以想象,不過暴昭還是說道,“回陛下,臣等現在查得的就是秦王府右長史之子串連、上下打點。”
“人現在在哪了?”朱允熥直接說道,“讓錦衣衛立刻赴秦王府,將右長史帶回來。”
暴昭回答說道,“現如今還在太倉,有三法司諸官在同審此案。”
朱允熥微微點頭,隨即說道,“一個秦王府長史還沒有這麼大的本事,說吧,還有誰!”
暴昭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,“潁國公世子只管軍務,右都督常森疏於檢查,以至於被人矇蔽。”
“矇蔽?”朱允熥頓時惱火了,“他們是被矇蔽嗎?只怕是一個只想著打仗立功,一個是在安於享樂什麼事情都不管吧?”
暴昭也不好說些什麼,就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,確實是傅忠這個監督的駙馬都尉一心忙著準備打仗的事情,其他的事情不管不問。
而常森就是有些被人捧著、哄著也迷糊了,根本就無心去處理一些事情,只是想著吃喝玩樂等等。
要知道太倉和揚州可是非常近,哪怕現在的揚州不如唐宋,可是依然雲集著天下商賈。這些人要是想要拉攏、腐蝕一些人,手段實在是太多了。
對於傅忠和常森,朱允熥本來還是比較放心的,一個老實本分,一個是自己人,用著沒問題。
可是現在倒好,一個是根本不知道工作的重點在哪裡,一個是根本沒有將事情當回事。
想想這些事情,不免就讓人更加的惱火了,這可是他親自選的人,結果就選出來了這麼兩個人物。
識人不明,這就是對朱允熥用人的一個最好回應了。
朱允熥看向張福生說道,“將他們兩個召回來,越快越好!”
暴昭補救著說道,“陛下,現未查明他們在這些事情上有所牽扯。”
“這還沒有?”朱允熥惱火不已的說道,“本該是他們兩個盯著這些事情,結果這是做了些什麼?這兩個但凡有一個聰明點,就不至於有這事!”
暴昭的內心何嘗不是這麼想,他也覺得不管是常森還是傅忠,只要有一個稍微清醒點的話就不至於被人矇蔽,可是結果基本上就是這樣了。
皇帝的親舅舅對於一些事情不聞不問,潁國公世子忙著其他的事情,自然就給了很多人可乘之機了。
甚至有些人可以有那麼一些添油加醋,讓不明真相的人以為有些事情,也是這兩位頂級的權貴所參與的。
惱火是真的惱火,不過現在不是惱火的時候。
朱允熥繼續追問,“軍中一些人參與其中,怕是因為這些吧?”
暴昭趕緊回答說道,“回陛下,確實如此。只是臣等現在查的,潁國公世子和右都督並未參與其中。”
“這些事情朕自有想法,你只要查清楚案情,用不著你來幫他們開脫!”朱允熥非常不高興的說道,“怎麼,涉及到他們,就不敢查下去了?”
暴昭連忙保證說道,“回陛下,臣等定當嚴查此案,絕不會有半點紕漏。”
這也是暴昭的實話,雖然也都明白常森和傅忠在這些事情上有責任,但是目前的線索是沒有任何人得到他們的授意,或者是參與,這就算是好訊息了。
失察、瀆職,這些罪名自然也不算嚴重,到時候處罰一番自然也就說得過去了,無非就是他們以後可能不會再獲得陛下的信任。
這已經算得上是好訊息了,這可是潁國公世子和皇帝的舅舅。
朱允熥有些心煩意亂的揮了揮手,“行了,繼續去查此案,早些將案情查清楚,不得有遺漏等。”
暴昭如蒙大赦,離開武英殿的時候都有些汗流浹背的感覺了,實在是因為這一次的案子太敏感了,想要查清楚這些案子也是有些壓力。
很明顯啊,現在主查這件案子的人明顯就是得罪了開國公和潁國公了。
雖然極度不情願捲入這些麻煩之中,但是身為刑部尚書,這些事情就由不得他了,尤其是知道皇帝的性格,所以有些事情也只能實話實說。
鬱新給了暴昭一個同情的眼神,大家對於一些事情也都是心裡清楚,先出頭的肯定是要捱罵。
暴昭則覺得鬱新也不會好過,出現這麼一些事情,不是常森和傅忠兩個人就能背起來全部的責任,最多說他們的責任不小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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