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對神來說,法則,是用來打破的。”
“成神,並不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,小舞。”
他耐心地解釋著。
“它是一條真實存在,並且可以走通的道路。”
“一旦成為真正的神祇,就能掌握凡人無法想象的偉力。在那種力量面前,重塑肉身,召回殘魂,並非完全沒有可能。”
小舞徹底呆滯了。
仇恨的火焰,在這一刻被一股更加炙熱的情緒所取代。
“寧流哥哥!”
她激動說道。
“怎麼成神,我不知道,但......”
“你這番話的意思是說……你是說我媽媽她……她還有機會活過來?!”
“當然有機會。”
寧流給出了肯定的答覆。
聽到這一句,狂喜湧上小舞心頭,讓她幾乎快要暈厥過去。
但緊接著,新的疑惑又浮上心頭。
“可是寧流哥哥,這成神復活母親,又有我報仇什麼關係呢?”
“當然有關係。”
寧流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你母親當年被獵殺,但她的靈魂,並沒有在那一刻就徹底魂飛魄散。”
寧流繼續說道。
“她有一部分殘魂,就寄存在那枚魂環與那塊魂骨之中。”
“所以,想要復活她,最基本的前提,就是必須先將這兩樣東西全部拿到手。”
“不然,便是成了神,恐怕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!”
“魂環……魂骨……”
小舞喃喃自語。
“吸收了你母親魂環與魂骨的人,你應該知道是誰。”
寧流接著說道。
“武魂殿現任教皇,比比東。”
“比比東!”
小舞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。
“小舞,你想報仇,殺了她,這自然是對的,自古便是殺人償命,欠債還錢。”
寧流的目光落在小舞緊握的拳頭上。
“人死了,魂骨自然可以從她的屍體上剝離出來。”
“可是,魂環呢?”
小舞聞言,猛地一怔。
“魂環一旦被魂師吸收,就與魂師的靈魂徹底融為一體。”
“你殺了比比東,她的靈魂消散,那枚承載著你母親部分殘魂的十萬年魂環,也會隨之徹底消失在天地間,永遠無法再找回來。”
寧流看著她瞬間變得煞白的臉,繼續不緊不慢地剖析著。
“只有魂骨,沒有魂環中寄存的另一半殘魂。”
“小舞,你覺得,你母親還能被完美地復活嗎?”
“甚至……還能不能復活,都會變成一個未知數。”
小舞的身體晃了晃,跌坐回椅子上。
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。
在她的世界裡,只有復仇,只有殺死比比東,殺死所有武魂殿的仇人。
可現在,寧流卻顯示告訴她,有機會復活目前,然後告訴她,最直接的復仇,可能會讓她永遠失去復活母親的機會。
這讓她怎麼辦?
“小舞,我告訴你這些,不是為了打擊你。”
寧流的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。
“我只是想讓你知道,報仇有很多種方式。殺戮,是最直接,但未必是最好的那一種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小舞的身邊。
“武魂殿,在我眼裡,確實是龐然大物,現階段不宜得罪。”
“但事已至此,得罪又如何?我琉璃天有自己的行事準則!”
“可,這件事對你來說,關乎你母親的生死。”
“現在,我既然已告訴你這些資訊,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走,就需要你自己好好想一想。”
說完,寧流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小舞的肩膀。
“小舞,如果沒有意外,武魂殿的人,很快就會找上門來了。”
“鬼鬥羅死在了琉璃天,他們雖然封鎖了訊息,但我這一回來,他們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他轉身,走向門口,留給小舞一個背影。
“你要是想好了,可得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說完,他拉開房門,徑直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