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鬥羅……小舞……
這些事情,在他腦海中慢慢貫通。
武魂殿,或者說比比東,恐怕不是來進攻的。
以她的心機,更大的可能是獲取了玄水宗來襲的情報,但沒有共享給自己這邊,而是想演一出“英雄救美”的戲碼。
先坐視玄水宗對琉璃天發難,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刻出手,擊退玄水宗,從而讓自己欠下武魂殿一個天大的人情。
這樣一來,既能將琉璃天更好地綁上她的戰車,又能展現武魂殿的強大與善意。
一箭雙鵰,好算計。
只可惜,她千算萬算,算漏了一點。
她算不到,自己把小舞和十萬年魂獸留在了這裡!
對於別人來說,武魂殿或許是龐然大物,會忌憚,不會輕易下手!
但對於小舞而言,那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!
畢竟,獵殺母親的仇,她怎麼可能忘?
所以,當鬼鬥羅出現在這裡時,無論他是抱著什麼目的,小舞都只會有一個反應。
殺!
想通了這一點,寧流心中暗自一嘆。
這事,怪自己。
是自己疏忽了,沒想到比比東會來這麼一出,否則,絕不會讓小舞一個人留守。
小舞當然不知道寧流此刻複雜的思緒,她眨巴著大眼睛,湊了上來。
“寧流哥哥,你給我的那個符,還有沒有啊?”
“太好用了!”
她伸出三根手指,一臉肉痛的表情。
“我三張都用完了,現在一張都不剩了!”
寧流瞥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遠處那兩處明顯的雷擊痕跡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三張?”
“我怎麼只看到兩個坑?”
“小滑頭,還想騙我,用完了就用完了,不給了!”
小舞頓時鼓起了腮幫子,小聲地嘀咕著什麼。
“小氣……”
寧流沒有再理會眾人的震驚,上前一步拉起小舞的手,轉身準備離開。
臨走前,他對一旁的徐九石吩咐道。
“九石哥,按照原定計劃,把玄水宗那些人處理好。”
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。
“另外,讓李安放出訊息去。”
“就說下一次拍賣會,我們要拍賣一批特殊的‘貨物’。”
“一批魂師。”
徐九石自然點頭應是。
“是!主上!”
……
場主室內,只有寧流和小舞兩人。
寧流坐在椅子上,端著一杯茶,慢悠悠地喝著,卻一句話也不說。
小舞倒是顯得有些侷促不安,兩隻小手緊張地絞在一起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寧流,發現他正平靜地注視著自己,不說話,這才一咬牙,取出一枚古樸的戒指,還有一塊漆黑如墨的魂骨。
那魂骨上,還殘留著一絲陰冷的氣息。
“寧流哥哥……”
小舞將東西遞了過去,小聲說道。
“這是那個玄水宗宗主留下來的空間魂導器戒指,他的東西,除了一面可以掩蓋氣息的幻形鏡對我有用,我留下了,其他的東西都在這裡。”
“還有這個,是那個武魂殿封號鬥羅死後掉出來的魂骨。”
“我……我可是一點都沒貪墨!”
寧流放下茶杯,接過那枚戒指,隨手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。
隨後,他又拿起了那塊魂骨,略微感受,再將其收入戒指中。
但他依舊沒有說話。
小舞的心中開始亂想。
寧流哥哥……是不是生氣了?自己哪裡做錯了?
就在她快要忍不住開口直接問的時候,寧流終於說話了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問道。
“小舞,我已經知道,你和武魂殿的仇了。”
“告訴我,你想怎麼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