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,皇帝把蘇權、風煜宸一同前來議事,正事說完後,蘇相便主動說道:“璟王爺與我家嫡女的婚事在即,想來以後怕也是親上加親了。”
風煜宸冷笑,“本王早便聽聞令愛的風采,蘇相教導有方,只是不知道,蘇相一共有多少個女兒,竟還能與本王說親。”
此事是他們理虧,蘇相咬了咬牙,道:“其實蘇家一共有兩個女兒,長女跋扈不知分寸,但次女心地善良溫柔大方,定能伺候王爺左右。”
風煜宸回京一個多月,很少去理會這幾年發生的事情,皇帝曾經派人詢問過,這風煜宸並不知道蘇允朵的醜女之名。
他附和道:“允朵,朕也是見過的,那時她名動京城,曾被譽為京城第一美女,比起她姐姐,有過之而無不及。”
風煜宸可沒有這麼好說話,他冷笑道:“陛下,臣這些年來心繫陛下社稷,不願娶妻,懇請陛下取消婚事,兩家也算一別兩寬,好聚好散。”
這個婚事當然不能取消,畢竟他們的說法是蘇婉婉與太子有婚約,蘇允朵配的是璟王,以此才封住了那幫文人的嘴,若蘇婉婉與太子只是婚前偷歡,才不至於發展到更加難聽的地步。
皇帝便立刻說道:“這怎麼行呢?你外公在外鎮守邊關,若是知曉你仍舊未娶妻生子,朕恐怕愧對啊。”
“是啊,蘇府與璟王府的婚約已然昭告天下,若是突然取消,怕天下人皆會質疑陛下的用心,說陛下對自己的胞弟不管不顧,那又將陛下置之於何地?”蘇相說得理所當然,風煜宸冷冷地看著這唱雙簧的兩人,心中諷然。
其實他並不是不能娶蘇家的女兒,無論是誰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,不過是府裡多了幾個擺設罷了。
但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能讓他們讓步的機會,他起碼要從中得到一些好處。
“蘇相此言差矣,若是讓我就這樣娶了別的女子,天下人會生疑陛下與蘇相,是為了掩蓋某些事情......才偷龍轉鳳、欲蓋彌彰,這樣才是對陛下的大不敬。”
皇帝對於太子所做的這件事本來就不高興,太子與蘇相私下籠絡人才也就罷了,偏偏弄出這麼一些荒唐事來讓他收尾,若不是太子身後有蘇家、沈家作為扶持,他一定重重處置了他!
所以聽完風煜宸的話後,皇帝還是瞥了一眼蘇權。
事到如今,風煜宸在朝堂中逐漸羽翼豐滿,他與蘇家是絕對不能離心,可他身為風煜宸的兄長,卻又不能不加以體及。
“唉......這幾天吹了些風,朕頭疼,二位愛卿先退下吧,有什麼事情,改日再議。”
言下之意,是讓蘇權自己去解決。
皇帝都這樣說了,蘇權與風煜宸便拱手恭送。
“臣告退。”
兩人並肩走出御書房的房門,可以看出蘇權滿懷心事、神情嚴肅,風煜宸胸有成竹,氣勢十足。
蘇權清了清嗓子,道:“璟王殿下,是不肯幫老夫這個忙?”
風煜宸早就料到蘇權會率先憋不住,便暗自冷笑,“蘇相在說什麼呢,本王可糊里糊塗的。”
“殿下,愛女對太子一片痴心,事已至此,老夫也是別無他法,難不成讓下官把名節不佳的女兒搪塞給璟王爺不成?”
“蘇相,難不成你是在求本王?”風煜宸是提醒他,他現在是在求他,要有一副求人的態度。
蘇權咬了咬牙,道:“殿下,我知曉你一直很想要回徐州,這塊地如今在臣的手裡,我便將之列入嫁妝名單,一併贈與殿下。”
風煜宸神色不變,果然蘇權最在乎的還是蘇家的名聲與將來,他竟然捨得把徐州還給他。
徐州是風煜宸母親的故鄉,他在那裡生活過好幾年,而那裡,有他皇長兄的墳墓。
他的皇長兄是先太子,比他年長十三歲,他出生後因為生母出生低微,便交由先皇后照料,但先皇后身子骨不好,他從小便是被皇長兄帶大。
先太子對他如兄如父,卻因為如今皇帝的一己之私,謀朝篡位,誣陷先太子造反,遂而揚名出兵勤王包圍皇宮,以此獲得皇位。
而他當時尚且年幼,明知皇長兄是冤枉的,卻什麼都做不了,只得勤奮讀書練武。
可皇帝為了掃除一切隱患,在他十歲那邊,皇帝便下令讓他一個黃毛小兒前去岌岌可危的邊疆,但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,十年之後的他,會榮耀歸來,令他震撼。
徐州那邊除了皇長兄在以外,還有一些他必須得到的線索,若不是被皇帝與蘇權看得緊,他不能打草驚蛇,他早就要去徐州一探究竟了。
可如今,蘇權竟然將之雙手奉上了.....
他輕笑,“不過是一個州,我要來有何用,看來蘇相也並不是很在乎啊......”
蘇權臉色一沉,咬牙切齒,“殿下,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,可不必如此趕盡殺絕......”
看著蘇權一副被逼急了的樣子,風煜宸只覺得好笑,“相爺覺得,是誰逼急了誰?”
風煜宸目光如刃,到底是從戰場上浴血奮戰多年的人,蘇權在朝堂上縱橫多年,竟然生了落敗之感。
蘇權靈光一現,“殿下,聽聞鎮北大將軍如今正在鎮守北境,你說若是出了什麼問題,會如何?”
風煜宸神色一凝,“你要挾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