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真放血,那趁她身子虛弱,讓大夫開一些敗血的藥代替,她的身子遲早都會落下病根,即使沒死也與她掙不了。
那王府,依舊是隻有她一個女人了。
“笑話。”蘇允朵冷聲道。
“大膽,你竟敢忤逆王爺!”雲豐恨得咬咬牙,他最討厭的就是蘇允朵這般狂妄的模樣。
在蘇允朵心目中,何止風煜宸是笑話,簡直整個王府都是笑話,但寄人籬下,她總是要避讓一下的。
她突然笑得諂媚,溫柔道:“王爺息怒,允朵說的不是您,是這位道人。”
面對蘇允朵突然而來的轉變,雲豐都目瞪口呆了,這還是一直以來狂妄的她?
道人想要反駁,但被風煜宸止住了。
“那你倒是說說,何為笑話。”
他廖有興致,對於蘇允朵,他還是容不得她放肆的,如今她放下臉來,自然是有些愉悅的。
蘇允朵柔柔一拜,道:“王爺,我略懂醫術,說不定可以把易小姐治好呢。”
“你?”
風煜宸有些懷疑,旁邊的冬兒就急著擺脫起來了,“王爺不可,王妃一直對小姐又偏見,萬一她要傷害小姐該如何是好?”
“王爺怕什麼呢,我在王府連個丫鬟都能騎在頭上,還會吃了柔兒不成?”
說罷,蘇允朵便上前抓過易水柔的手,玉指搭在她的脈搏上。
雲豐也有些緊張,易水柔的父親是軍中諸位將領的好友,若是她出了什麼事,怕是會動搖了軍心,會對風煜宸不利啊。
可他看過去,只見風煜宸眉眼平和,對於蘇允朵,雲豐發現風煜宸竟然有一絲他從來沒有見過的......縱容?
蘇允朵輕笑,這易水柔那裡有病,龍馬精神著呢。
被她這麼一笑,易水柔有些慌了,但想了一想,深閨女子,哪裡會有什麼醫術,這蘇允朵一定是騙人的。
蘇允朵對她得意一笑,嚇得易水柔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隨即便換上了一副著急的神情,轉而對風煜宸道:
“王爺,柔兒的病確實不好治。”
蘇允朵搖了搖頭,趕緊給她理了理衣服,摸摸頭髮摸摸臉。
“怎.....怎麼了?我家小姐怎麼了?”冬兒有些擔心,連忙上前追問。
風煜宸轉眸,一臉正經道:“不得故弄玄虛。”
既然如此,蘇允朵便不隱瞞了,“王爺,易小姐似乎是感染了瘟疫。”
“什麼?”
“瘟疫!”
眾人一驚,道士更是悄悄遠離。
風煜宸眉眼一凝,“荒唐,城中並未起疫情,何來瘟疫。”
瘟疫在大瑞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,誰聽了不退避三分,易水柔趕緊起來澄清,“煜宸哥哥,你別聽王妃胡說,我沒有得瘟疫,我真的沒有......”
風煜宸點了點頭,“放心,本王絕不允許他人胡亂造謠。”
“蘇允朵,你可知無中生有的後果。”風煜宸冷冷地看著她,蘇允朵點了點頭,趕緊分析:
“這幾日,柔兒妹妹可是又吃過外邊的食物?聽說在鄰國發生了好幾場疑似瘟疫,如今難民湧入,怕是很容易中招。”
她自然是有的,她很愛吃城西的糕點,經常讓下人去買,這事全府皆知。
易水柔急了,哭道:“我只是有些頭暈,既沒有咳嗽又沒有發熱,為何到了王妃嘴裡便是瘟疫,王妃姐姐,你這是讓我死啊......”
蘇允朵趕緊上前安慰,“別哭,我說了只是疑似,事實上有沒有還是要經過時間的驗證,只要你期間不會起疹子,傷口潰爛,應該是我想錯了。”
“你可知道造謠瘟疫的後果?”風煜宸心情沉重,對於他這個久經沙場的人而言,自然明白瘟疫的可怕之處,所以若是有人造謠,他定是不能容忍的。
“允朵惶恐,我說了,只是疑似。”
風煜宸捏過她的下巴,冷冷地看著她,“如今你是名義上的璟王妃,若是不管好你這張嘴,惹出什麼事情,我定不饒你。”
話還沒說完,易水柔便開始撓自己的臉,逐漸不安分起來,冬兒擔心道:
“小姐......你......你怎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