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姜義並不知曉,在他隱入空間後,不到幾息時間。
天空之上浮現出一張巨大臉龐,足足籠罩十畝方圓,日月般的雙眼精芒如電,在崩塌的金廟上凝聚了一會,繼而重新掃向四周山嶽,但過了許久卻是沒有發現什麼。
最終悶哼一聲,漸漸隱去。
在遙遠的一個不知名處,一個面容如玉的僧人亦是悶哼一聲,睜開緊閉的雙眼。
“是誰取了太虛蓮子?”
他心思電轉,眼中卻是驚疑不定。
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,取走蓮子之人竟未留下半絲因果痕跡,能做到這一點的,據他所知也不過寥寥幾人,卻是一個都惹不起。
“如此,只能讓那小千界加快破滅的速度了。待他重新輪迴一番,我也好藉此脫出因果所纏,這太虛蓮子於我無緣,便隨它去吧。”
說罷,他重新閉上雙眼,身形漸漸隱入虛空,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,再無半點聲息。
與此同時,神鵰世界發生了微妙異動。
草原之上,蒙古國帝都。
窩闊臺高坐於王座之上,身旁簇擁著各部族頭人與將領,眾人目光齊聚祭壇,等待著薩滿祈福,以求二次西征大獲全勝。
祭壇前,薩滿身披羽衣,頭戴獸骨冠冕,手持骨杖,圍繞著祭壇緩緩起舞,他步伐時而輕盈如羚羊般躍動,時而沉重如野牛行地,嘴中唸唸有詞,聲音低沉幽遠,若同神明對話。
“長生天在上,以大地為證,祈求保護我大軍鐵蹄所至,橫掃四方,所向披靡。”
薩滿的聲音隨著舞步逐漸高亢,手上骨杖揮舞,劃出道道痕跡,卻是進入高潮。
正在此時,薩滿腳步突然一停,聲音戛然而止。
臺上眾人不知發生何事,卻也不敢輕易出聲,只是各自面面相窺。
窩闊臺眉頭一皺,不滿喝道。
“大薩滿,你這是怎麼了?”
薩滿猛一轉身,卻是雙目緊閉面無表情。
“薩滿?”
窩闊臺一拍椅把,怒喝一聲。
震得帳內眾人心頭一顫,要知今日是出征慶典,各部落頭人都在,正是鼓舞士氣,彰顯威儀之時。
薩滿如此行事,不僅讓儀式中斷,更令窩闊臺在眾人面前失了顏面。
然而薩滿卻是充耳未聞,依然保持原樣。
“來人。”窩闊臺見狀,準備喊人把他換下。
正在此時,雙目緊閉的薩滿,突然兩眼一睜,整個人緩緩浮起,離地三尺,懸浮空中。
嗡——
在場眾人頓時譁然,紛紛站起,窩闊臺也是雙目圓睜,緊盯空中薩滿,心中驚疑不定。
此時薩滿聲音響起,低沉威嚴,彷彿從天際傳來。
“長生天旨意,需全力攻打襄陽,踏平南宋。此乃天命,不可違逆!”
此時西征在即,整可隨意更改,窩闊臺正欲反對,然而此時,他身體突然一怔,臉上神情奇異,一陣變化之後最終化作麻木。
“尊長生天旨意,大軍即刻開拔,攻往襄陽,踏平南宋。”
於此同時,在場將領以及諸部落頭領,也是表情麻木,齊齊出聲。
“尊長生天旨意,大軍即刻開拔,攻往襄陽,踏平南宋……
不多時,天空上一隻蒼鷹正好飛過,大營之中號角長鳴擂鼓震天,數十萬大軍黑蟻般從各處出口湧出,又匯聚成一條長蛇向著南方蜿蜒。
外界發生之事姜義卻是不知,雪山崩塌之後,以防萬一,他在空間內足足待了十天才出來。
“好傢伙,這是?”
姜義呼吸著清涼的空氣,極目眺去,卻見原本巍峨的雪山之巔,卻已徹底崩塌,化作一片廢墟。
積雪與碎石混雜,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滑坡,直通山腳。
原本的金色廟宇與黑色廣場早已不見蹤影,只留下一片狼藉。
姜義心中暗自慶幸,還好自己及時躲入空間,否則在這雪山崩塌之下,任是武功再高也難以抵擋。
然而這一切都於那蓮子有關,想到此處,他重新返回空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