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儒伸手一甩,說道,
“依在下看來,應該捨棄洛陽,遷都長安,方為上計。”
此話一出,朝堂內瞬間炸開了鍋,以光祿大夫揚彪為首的幾個老臣,指著李儒破口大罵,
“洛陽乃我大漢都城,豈可輕言遷都,況且如今天子不在,你這奸佞不思前去解救天子,竟然妄議遷都!”
看著朝堂內一片哄亂,董卓不滿地拍了兩下扶手,怒道,
“肅靜!”
瞬間,場內再次變得鴉雀無聲,董卓這才繼續開口說道,
“李儒,如今天子被劫,如何是好啊!”
李儒立即回道,
“有道是,國不可一日無君,在下建議,由相國在眾皇室之中選一賢能,繼承大統!”
這句話,比遷都說得更甚,瞬間,像在朝堂之上丟了一顆炸彈一般。
其實,這也是董卓李儒二人早就商議好的計策,遷都長安,另立新君,董卓就可以繼續主宰朝政,
雖說洛陽他甚是不捨,但眼下,那孫堅就像懸在他頭上的一把利劍,讓他寢食難安,遷都雖然是下策,卻是也只能如此。
“不可!萬萬不可啊!”
“天子乃社稷之託,豈可三番兩次的另立新君啊!”
就在朝堂之上哄亂之時,忽然進來一個董卓的親衛,這人一單膝跪地,抱拳說道,
“報相國,殿外校尉高順求見,說是有重禮獻於相國!”
“高順?”董卓皺眉,“高順是何人啊?”
一個小小的校尉,又不是他涼州的親信,自是難以被董卓記住。
下手處站著的李儒思索片刻,緩緩答道,
“相國,這高順?好像是跟著那個葉明都尉前去攻打孫堅。”
“葉明?”董卓這才想起,除了胡軫、徐榮之外,還有一路三千人的兵馬。
當下,董卓不耐煩地擺擺手,“那就讓他進來吧。”
片刻之後,在董卓親衛的引領下,高順進了朝堂,
他雙膝跪地,先是請了安,然後環顧四周,朗聲說道,
“相國大人,末將奉葉都尉之命,前來為相國獻禮!”
“嗯?是何物啊?”
高順向著身後一招手,“拿上來!”
立即有七八個陷陣營的兵卒陸續入了朝堂,每人身後都揹著一個碩大的麻袋,
董卓不解,“這是?”
隨著高順向幾個兵卒微微頷首,那幾個兵卒立刻將麻袋拎起,裡邊裝著的東西也是灑落在眾人面前,
瞬間,一股子腥臭之氣瀰漫,
幾個白鬍子老儒紛紛以袖掩面,打眼看去,頓時身子一顫,
血糊糊的一地,竟然全是耳朵!
董卓眯著眼,語氣淡漠中夾雜一絲怒意,
“這就是你要獻給咱的禮?你倒是給咱說說,這是何意,哼!”
高順一拱手,
“稟相國,這是孫堅所率兵卒的右耳,整整一萬兩千有餘。”
這話一出,全場寂靜。
董卓猛地站起身,快走兩步下了玉階,凝視那一堆血物後,轉頭看向高順,
“你是說?這裡全是孫堅軍兵卒的耳朵?”
“正是!”
董卓忽然覺得右腿有點僵硬,緩緩轉身,再次坐回自己的寶座,
“葉明都尉現在人在何處?”
高順一拱手,
“葉都尉命我轉告相國,他給您一共準備了三份大禮,這只是第一份,還有兩份在路上,請相國耐心等待。”
“啊?還有禮物?”董卓先是一錯愕,接著大笑著說道,“好!咱就在這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