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曦冷笑:“一個北梁的探子,突然跑來教我打仗?”
“信不信由你,”他說,“過幾日,北威王會率軍突襲回丹城,你下令用空城計應對,同時分兵繞後,直取靈湖城,那裡現在只有少量巡防軍駐守,一旦拿下,就能切斷北威王大軍的糧道,等他察覺回援時,一切就晚了。”
趙曦瞳孔微縮。
回丹城地勢險要,若北威王真的大舉進攻,確實難以正面硬抗。
而靈湖城……的確是個盲點。
“北威王不是傻子,”她咬牙道,“空城計騙得了一時,他若起疑,立刻就會回防靈湖,到時候我派去的軍隊反倒會被包夾!”
“在你沒來之前,大燕的軍隊節節敗退。”男人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北威王絕不會料到你們敢分兵突襲,這是你唯一的機會,若錯過,北梁鐵騎會一路碾到崖山關,到時候,你再也別想打勝仗了。”
趙曦被震懾住。
北梁軍這麼厲害嗎?
打到崖山關,相當於打穿了整個西越。
當年許靖央佔下來的城池,又要被北梁拿走了?
正當趙曦恍惚間,男人鬆開後,翻身上馬疾馳離去。
她回過神,正想把玉笛收起來的時候,卻發現,玉笛裡被塞了根木簪。
趙曦抽出來,看見那木簪,頓時瞪大了眼睛。
當年她哥哥揹著父親參軍,只有她知道,臨走前,小小的她把木簪放進他的掌心,願他平安歸來。
難道……是她阿兄,還活著!?
趙曦抬頭,再看向遠處,那隊人馬已經消失在土坡之上。
七八日後。
趙曦在簡震的營帳裡,心不在焉地聽著佈防安排。
卻有探子匆忙跑來,渾身黏著血土。
“將軍不好了,北威王率領大軍,朝回丹城而去了!”
趙曦心中暗驚。
果然如哥哥所說,北威王來了!
“什麼!”簡震大掌拍桌,急忙站起。
他沒想到,北梁軍的速度怎麼快。
如今他們駐紮在一個叫廣曲的關隘外,最近的城郭就是回丹。
本以為北威王會直接朝他們攻來,沒想到,竟是繞道,去了他們稍微後方一點的回丹城。
簡震來回踱步,心覺不好。
“回丹是我們的糧草供給重鎮,也是我們的退路,北威王這是要斬斷我們的後路啊!”
威國公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:“那怎麼辦?我們要完了,他們打下回丹城,下一步肯定是朝我們包抄而來。”
說著,他哎呀呀的亂叫。
“我早說了,讓你八百里加急,求皇上派我女兒靖央過來,只有她能應付,咱們誰也打不過北威王啊!”
趙曦聽到這裡,好勝心頓起。
她直接走出來,站在簡震和威國公的面前,擲地有聲。
“我能打贏這場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