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他們的臉,趙曦腦海裡閃過一個殘忍的想法。
她該怎麼一戰成名,讓北梁為之忌憚?也讓皇上知道她的表現?
這次打下靈湖城,皇上說不定還以為是簡震的功勞。
她可不能像許靖央那樣愚蠢,明明自己出了力,卻什麼也沒得到。
趙曦想,要做,就做到極致!
故而,她狠狠心,揚聲道:“傳我命令,屠城!”
簡震留下來的幾個副將都怔住了。
其中一人直呼不行。
“非死仇不屠城!我們跟北梁的關係,遠遠沒到這一步,何況,簡將軍也不會同意的!”
“你們聽我的還是聽他的?”趙曦直接掏出皇上給的玉令,“看清楚,皇權特許,誰敢不從,罪同斬!”
一時間,將士們鴉雀無聲,神情複雜。
趙曦語氣強硬地說:“戰場上跟敵人講感情是最可笑的事!難道你們以為,北威王打下我們的回丹城,他就不會這麼做了嗎?”
副將急了:“一旦開了這個頭,我們的百姓才是真的危險了!”
“你是個男子,竟有婦人之仁,”趙曦嗤之以鼻,“今日不讓他們痛,明日他們就會更狠!你的仁慈,就是對我們犧牲的將士們的殘忍!”
她一把抓過面前那個九歲的北梁孩童,孩子驚恐掙扎,卻被她死死按住。
“看清楚!”趙曦高舉起染血的長刀,在眾將士震驚的目光中狠狠劈下。
刀光閃過,血濺三尺。
孩童的哭喊戛然而止,小小的身軀軟軟倒地。
周圍被俘的北梁百姓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,幾個婦人當場昏死過去。
趙曦握刀的手微微發抖,卻強撐著不露怯色。
她抬腳踢開屍體,轉身面對鴉雀無聲的大燕將士,聲音凌厲:“這就是戰爭!要麼他們死,要麼我們亡!”
副將們面色慘白,有人別過臉去不忍再看。
瘋了,真是瘋了啊!
從前神策軍打西越的時候,面對沒有反抗之力的婦孺孩童,也從未這麼殘忍的屠城。
趙曦高舉皇帝的令,督促將士們行動。
不得已,鐵騎開始挨家挨戶踹門。
哭喊聲、求饒聲瞬間響徹靈湖城,濃煙漸漸從各處升起,將朝陽都染成了血色。
趙曦站在城樓上,望著腳下的人間地獄。
她強迫自己睜大眼睛,把每一幕慘狀都刻進心裡。
這是她選擇的道路,既然要做,就要做得徹底。
她要用這場戰役,為她打響女將軍的名號,旁人若說她是殺神,也是誇獎她能力出眾!
遠處,簡震聞訊匆匆趕回,看到滿城烽火時,臉色瞬間鐵青。
他一把拽住趙曦的胳膊,力道極大:“趙曦!你瘋了嗎?怎麼能屠城!”
趙曦吃痛皺眉,卻倔強地昂起頭:“簡將軍,注意你的身份。”
“身份?”簡震怒極反笑,指著城下哭嚎的百姓,“你的身份,就是屠殺手無寸鐵的婦孺?”
“戰爭本就殘酷!”趙曦冷冷甩開他的手,“我這是在震懾北梁,讓他們再不敢犯我邊境!”
簡震眼中怒火更盛:“愚蠢!你可知此舉會激起北梁軍民多大的仇恨?他們會以十倍百倍的殘忍報復我大燕子民!”
“那是以後的事!”趙曦不以為然,“現在,我只要勝利。”
簡震厲聲喝道:“馬上停止屠城,滾回京城去!”
趙曦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她掏出那枚令牌,高高舉起。
“看清楚,簡將軍,皇上親賜玉令,此戰,所有人都得聽我的,包括你!”
簡震盯著那枚令牌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令牌上的龍紋在陽光下刺眼奪目,彷彿在嘲笑他的無能為力。
“你會後悔的。”良久,簡震咬著牙吐出這句話。
趙曦收起令牌,轉身望向濃煙四起的城池。
“後悔?不,簡將軍,等捷報傳回京城,皇上只會誇我,做得好,而你就等著分功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