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州全境的戰事,到了這一刻全部都匯聚在了宛城這最後一座城池上。
它成為了整個荊州掙扎在最後的一根獨苗。
張濟對宛城剛剛完成合圍,劉辯的行在也在隨後抵達。
當成片的赤底黑龍旗出現在城外,那仿若泰山壓低般的強大壓迫感頓時撲面而來。
張勳站在城牆上,表情有些麻木的看著城外正在連片營建的營寨。
“皇帝來了。”他低喃道,“而且對我們勢在必得。”
“將軍還有什麼好懷疑的呢?這已經是無比顯然的事情了。”李豐如此嘆道,“皇帝御駕親征,若是不能對我們勢在必得,大漢朝廷的臉面還能往什麼地方放?”
“而且,我看皇帝不但對我們勢在必得,還對我們好像有些瞧不起。大營就立在敵軍城下,距離不到三里,這絕對是有十足的把握才能幹出來的事,否則沒人敢如此布兵。”
張勳頷首,他早就已經感受到了朝廷軍對他的侮辱。
“將軍可知末將心中現在在想什麼?”李豐忽然問道。
張勳扭頭看了一眼,“你肯定不是在想如何打贏這一戰!”
“這個,末將實在不太敢想。”李風哈哈笑了起來,“末將現在就在想著,如果我們能扛住朝廷兩個月的功打,即便是敗了,我們也必將青史留名,萬世傳揚!”
張勳目中帶著一些思索之意,微微頷首,問道:“自當今皇帝親自率軍南征北戰以來,好像還沒有哪一座城池能扛到兩個月吧?”
“沒有。”李風非常肯定的說道,“故而,我們如果能守下來,一定青史留名!”
張勳忽然面色一變,定睛看著城外朝廷軍的大營說道:“他們好像已經準備要攻城了,傳令各部兵馬,準備迎敵!”
“喏!”斥候應了一身,急匆匆奔下了城頭。
李豐看著城外陣列森嚴,分做三個方陣而來的朝廷軍,說道:“他們為何要這麼倉促?營寨剛剛立起來,竟然就已經要攻城了?”
“大概是小試牛刀,看看我們的成色吧。”張勳說道,“豈能在首戰便叫他們佔了便宜,你我先前所定的賞賜之法,現在可以傳令下去了。”
“喏!”李風抱拳道。
他們心中清楚自己現在就是困獸,將士之中又豈會沒有明眼之人?
在這個時候,聚攏軍心最好的辦法便是賞賜!
大賞特賞。
用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方式去驅策將士打這一戰。
“朝廷軍竟然把投石機都搬出來了!”李豐將賞賜的事宜安排下去,剛剛回到城牆上便看到了城外豎起了足足十餘個龐然大物。
張勳也在看著那十幾架龐大的大傢伙,“有了這個東西,兩個月,我看……懸。”
李豐現在也覺得懸了,他自嘲說道:“看到朝廷軍將營寨安在我軍城下,我覺得朝廷軍的主將對我們完全瞧不起,可看看他們現在搬出來的這些大傢伙,這名朝廷軍的主將似乎不但對我們沒有任何的瞧不起,反而還有些過分的看重了。”
“十、十一、十二,足足十二架!”他細細的數了一下投石機的數量,不禁苦笑了起來,“這仗是真的難打了。”
“迅速傳令下去,將準備好的門板都抬上來!”張勳沉聲下令。
“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