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闊,更容易讓他產生時空錯亂的煩躁。
但身為帝王,有很多的宮殿好像是標配。
除了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棒子,拿茅草屋當宮殿。
他們除了侮辱‘宮殿’這兩個字,還有些侮辱泱泱華夏無數帝王。
“臣,為陛下賀!”
曹操疾步上殿,一聲高呼。
劉辯面帶微笑,親自將曹操扶了起來,“曹卿今日可是朕的大功臣啊!”
“臣不敢當陛下如此誇讚,陛下誅殺董卓,臣未盡寸功,實在慚愧。”曹操搖頭道,“旁人的萬字奏表如何寫,臣不知道,但臣這心中已經打好了腹稿。”
“你這是在怪朕啊!”劉辯笑著打趣道。
“臣不敢,臣實在是從心之言。這奏表,臣當寫!”曹操堅持道。
劉辯笑罵了一句,“你就別在朕的面前裝小可憐了,你曹操是什麼樣的人物,朕難道還不清楚?”
曹操不由有些尷尬。
他是什麼樣的人物?
他自己都鬧不清楚。
“奏表與罰俸那是對太尉等人的,與你無關。”劉辯面色忽然嚴肅了下來,“朝堂議事已畢,董卓身死的訊息應該已經傳了出去。”
“跟隨董卓入城的乃是胡軫,此人武力超群,但據說腦子不太好。而且,他對董卓無比忠心,此人若得知董卓已死,應該會造反。”
“但不管他會不會造反,朕都希望他造反!”
曹操愣住了,臉上好像掛滿了問號。
皇帝這又是什麼么蛾子?
“陛下為何非要他們造反?”曹操有些不解的問道。
劉辯面帶冷笑,“不死上一批人,如何能讓他們知道朝廷的威嚴,不容挑釁?”
曹操頓時明白了過來。
這又是一出殺雞儆猴,敲山震虎。
他原本以為皇帝已經準備了後手。
可現在看來,皇帝這是故意給他留了點功勞。
……當然,也有可能是一口鍋。
“陛下是想讓臣去處理此事?”曹操心中帶著疑惑問道。
劉辯點了點頭,說道:“讓其他人去朕不放心,唯有曹卿,可值得朕信賴!”
“畢竟,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不是嗎?”
曹操:……
好了,現在可以確定了,他就是一隻黑手,去殺人背鍋。
“臣明白,請陛下放心。”曹操頓首說道,“胡軫必反,他們的首級將會矗立在雒陽城外,震懾天下宵小。”
曹操思來想去,雖然他好像要做皇帝的黑手。
但如果他不效仿袁紹月夜逃遁,好像也沒有其他的選擇。
而且,他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壞事。
這種事情皇帝用他,那就是真的信任啊。
思緒轉了一圈,曹操又問道:“陛下,可還有要除的賊?”
“胡軫造反,率軍衝破某位公卿大夫的府邸,燒殺劫掠,在臣看來是極有可能的。”
劉辯搖了搖頭,“暫時不必。也不著急,飯是要一口一口吃的,先穩住涼州賊寇再說他事。”
曹操會意,“臣這就去辦!”
……
看著曹操離去,劉辯這心裡頓時就踏實了許多。
曹操不愧是個能臣干將,辦事確實是利索。
洛陽城內有曹操與張雄、應林二人,基本上就穩妥了。
而城外,徐榮以及牛輔遠道而來的援軍,有皇甫嵩和盧植二人親自招待。
應該也不至於發生李傕、郭汜禍亂京畿的事情。
倒是董卓死的有些輕易,讓劉辯到現在還有點不太真切的感覺。
從穿越至今,他一直都在為阻截董卓入京而做著準備。
兵也練了,猛將也召集了,可幾乎完全沒派上用場。
最後還是得他這個皇帝親自出手。
用了康熙對付鰲拜的一招,用最不起眼的小黃門關門打狗。
現在,他總算是可以不用考慮被改朝換代,和灌毒酒了。
他這個皇帝的小命也算是暫時保住了。
但這個大的問題解決了,還有一堆大的麻煩在等著他這個皇帝。
漢靈帝留下的這個攤子,實在是太爛了。
爛到劉辯多看兩眼,都想給自己找一根上吊繩。
不過,在解決其他的事情之前,劉辯決定先躺平一段時間。
為此,他又有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決定。
他準備放何太后出來興風作浪,而自己垂簾聽政。
這其實又是一步險棋。
雖然在天下人的眼中,執掌朝廷權柄的人依舊還是何太后。
可真掌權和假掌權的區別還是很大的。
但劉辯思來想去,在這個士大夫坐天下的時代,他要是無憑無據的弄死一群大臣,好像弊端實在是有些多,甚至有可能會發生更大規模的混亂。
但讓那些人佔著茅坑不拉屎,劉辯又實在有些看不下去。
讓善於作妖的何太后,給那些權欲炸裂的大臣們一個興風作浪的機會。
也算是給他劉辯一個機會。
然後嘛,他再順理成章的揮舞鐮刀收割。
招是損招,而且弊端也不少。
但看看這破破爛爛的天下,劉辯覺得哪怕是再爛,也就到此為止了。
他已經站在谷底了,還有什麼可失去的呢?
劉辯也想要改變天下百姓的現狀,但他真的一步跨不到那個地步去。
這不是劉辯不作為,或者有些手黑。
而事實就是如此。
別說他的想法了,就是曹操一統北方後所施行的屯田和戶調這兩個制度。
他要是現在敢弄,士大夫就能對他群起而攻之。
搞不成的!
而劉辯現在也必須用曹操的那一招。
用雖然有些陰,但相對溫和的手段,先把朝內的人換成自己人。
自己人,好辦事嘛!
就像現在的曹操,面善心黑,下手那叫一個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