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,“狗賊張邈,你這野溝裡養出來的癟犢子,你敢陰我!”
他衝城頭上怒吼一聲,立馬調轉了馬頭,“跑!”
“跑跑跑!”
馬鞭急急落在馬背上,戰馬嘶鳴中,曹洪撒丫子跑的賊快。
在他的身後,將士們也凌亂不一的急急跟上。
張邈面帶驚喜,狠狠一拳砸在了城牆上,“賊兵卒,看你能猖狂幾時!”
雖然這一次依舊捱了罵,但這一頓罵捱得張邈心裡還挺舒服。
“公臺先生,待大軍迴歸,我們也就能組起這樣一支精銳的騎兵了。這挑選將士的事情,恐怕還得先生多多費心了。朝廷禁衛使得那大刀,我看著可真好,但恐一般人拿不起來。”張邈信心滿滿的對陳宮說道。
他已經開始幻想以後了。
可陳宮的心態遠沒有張邈那麼樂宮。
他咬著牙,齜牙咧嘴的玩味了片刻,衝對張邈問道:“府君,若此戰敗了,您可有退路?”
“敗了?!”張邈一臉難以置信之色,“這一戰怎麼可能會敗了!公臺先生可莫要嚇我?”
“他們雖然丟盔棄甲,可逃跑的陣型太整齊了。”陳宮喃喃說道,“為防萬一,卑職建議府君還是應留下一條退路。”
張邈怔了怔,神色陰晴不定盯著陳宮。
半晌後,他舉止略顯不安的捏著下顎,說道:“不可能的,這一戰不可能敗的!”
“他們逃跑的陣型過於整齊,是因為這些兵本就被操練的極有規矩。你也看到了,那個黑臉賊將一聲令下,他們在瞬間就組成了戰陣。”
陳宮沒有反駁,點了點頭,“卑職之意,只是以防萬一。”
“不!”張邈狠狠咬牙,目光罕見的無比堅定的說道:“不,沒有萬一。”
“老夫誓與此城共存亡!”
陳宮默然,收起了所有想要勸諫的言語,只是默默點了點頭。
……但願吧。
可敵軍那逃跑的樣子,讓他此刻想起來,越想心中越是不安。
……
衛茲意氣風發,率領著兩萬大軍浩浩蕩蕩的追殺那三千敵軍,一口氣衝出了數里。
身後跟著強大的底氣,對於此戰衛茲信心爆棚。
但令他感到無比惱火的是,那些該死的敵將跑起來簡直跟踏馬兔子似的。
他追了這麼久,竟然始終都沒有追上。
截止現在,他連敵軍的哪怕是一個首級都沒有拿下。
“都是騎術高手啊。”衛茲咬牙低喃了一句。
緊緊綴在敵軍的後面攆了這麼久,衛茲對他們的樣子看的無比的清楚。
這些騎兵的馬術,簡直都比那些打小就在馬背上長大的民族還要強悍。
“勞資還就不信這個邪了!”衛茲咬牙,狠狠一馬鞭抽在了馬背上。
這一追,就是你追我趕的小個把時辰。
期間敵軍數度消失在自己的視野,但都被衛茲強行給追上了。
出動了足足兩萬多的兵馬,若是連這區區數千兵馬都拿不下,他還有何臉面回城?
日頭在微風中漸漸偏西,衛茲快被熱暈了,戰馬也被累的喘氣聲如雷。
衛茲扭頭眺望了一眼身前身後越來越散亂的部曲,派遣麾下數名校尉親自督軍。
“勞資還就不信了,我們累,你們肯定也累!大家的馬都是吃草長大的,沒有任何的不同。”衛茲心中一狠,再度咬牙向前追去。
這一追又是小個把時辰轉眼過去,日頭已經漸漸偏西。
衛茲的戰馬受不了這麼高強度的奔跑,嘴角溢著沫子,四蹄已經開始打顫了。
檢查了一下戰馬的狀態之後,衛茲不得不放棄了繼續追擊。
“這幫賊廝,什麼東西變的,也太能跑了!”
衛茲蹲在地上,以手撫著戰馬的脖頸,罵罵咧咧說道。
他現在算是徹底的服氣了。
都追出去這麼遠了,卻始終沒能攆上,可真的不能怪他。
讓戰馬稍微歇息了一下,衛茲不得不放棄追擊,命親衛牽著戰馬,步行回城。
現在還跟著他的幾乎全剩下了騎兵,步卒早已跑散了。
這麼高強度的奔波,就算人的腳掌跟馬的一樣,也攆不上來。
不過,這事衛茲並不擔心。
回去的時候,順道收攏殘兵就行了。
走了有幾里地,中途飲了一次馬之後,衛茲這才重新上馬,帶著部下回城。
只是隨著距離陳留的距離越來越近,衛茲的內心也不由得有些慌亂。
他始終都沒有見到潰散的殘兵,一個都沒有!
“這事不對,不對!”衛茲喃喃自語著,恰見高柔策馬從隊後衝了上來。
“衛兄,為何不見一名潰卒?”高柔剛到近期,便問道。
衛茲搖了搖頭說道:“我方才正有此疑惑,按理說就算是逃跑,也不太可能全部都逃跑吧。怎麼會我們這一路上下來,一個兵卒都看不見?”
“會不會是府君遣人收攏了潰卒?”高柔想了想說道。
衛茲搖了搖頭,“府君連我們一直追出去這麼遠都不知道,怎麼可能會遣人來?”
“此事不對勁!可我就是想不通,到底什麼地方不對勁。”
高柔嘆息一聲,“雖然我覺得不太有可能,但會不會是……我們被伏擊了?”
“被伏擊了?!”衛茲差點瞪直了眼睛,“那我們兩個現在這算怎麼回事?”
高柔怔住了,“好像……也是。”
“還有,你說伏擊是吧?這一路上我們也沒有見過打鬥的痕跡啊?”衛茲喊道,“哪怕只是殺一兩個人,肯定也會留下一些痕跡的吧?”
高柔被成功的說服了,難以理解的嘀咕道,“真是見了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