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傳來的訊息中,只是告知二人一個大概的戰事經過,並沒有細說。
段煨很是篤定的說道:“陳留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破城,必然不會是攻堅戰。應該是曹孟德將張邈騙出來打的,我們大概也用不上。”
“一座小小的單父,應該不會有人想著來救它吧?”張濟忽然問道。
段煨說道:“這個還真的很難說,分遣兵馬,伏於各要道。”
張濟微微頷首,“讓我那侄兒去。那小子有我幾分風範,馬上取人首級,也就比探囊取物稍微麻煩一點。”
段煨:……
對於張濟這陰晴不定,且愛自誇的毛病,他已經可謂是深惡痛絕了。
“張繡打仗可比你勇武多了。”他沒好氣的罵了一句,然後說道:“命人前去叫城,勒令單父令出城迎接天兵。其餘人手,砍伐樹木,營建攻城器械。”
“我們須做好強攻此城的準備,且在時間上不能有絲毫的拖延。陛下拿下陳留不過區區數天,我們要是在這裡熬上個把月,還要張口朝陛下要糧,你我的功勞必將大打折扣。”
段煨這一番安排井井有條,張濟沒有絲毫的反駁,直接就應了下來,並說道:“我親率兩千兵馬去叫城,其餘人馬你儘管安排,營造器械。”
“好!”段煨應道。
在城外做好了分工,準備攻城之時。
城內也開始了兵荒馬亂的準備。
戰事緊促,劉彌一咬牙,直接開倉放糧,花大代價徵募壯勇。
當接連五六座石墓被開啟後,袁遺等人皆驚呆了。
梁王藏錢糧是真的有一手。
竟然在墳墓的下面挖密室,用墳墓做偽裝。
袁遺幾人之前還在猜測,梁王會將糧食放在什麼地方。
他們沒有在城內看到一處重兵鎮守之地,幾乎絞盡腦汁的想盡了所有可能。
但誰也沒有想到,竟然會在山上,而且還是墳墓底下。
“命人搬吧!”不苟言笑的劉彌攏著雙手,宛若一個老好人般不動聲色的立在一側。
但不管是袁遺還是跟隨而來的王彧,都看出來了劉彌眼中強烈的不捨與肉疼。
這麼多的糧食,因為一個念頭就被整袋整袋的搬了出來。
換做不管是誰,恐怕都要心疼一陣。
“往諸君不要負了本王這一番苦心。”劉彌說道。
袁遺作揖說道:“下官等必將竭盡所能!”
“剩下的事你們忙活吧,本王就不插手了。”劉彌點了點頭,就帶著王府眾人離開了。
袁遺走進墓穴之中看了一眼後,忍不住對王彧感嘆道:“梁王真是深藏不露,藏富之深,簡直匪夷所思。”
“大漢的諸侯王自古至今少有庸俗之輩,卑職便自取錢糧去募兵了?”王彧說道。
“善!”袁遺說道。
二人商定好接下來的事情,剛要分頭行動,卻見單父令唐雎腳步匆匆的上了山來,“府君,張繡正於城外叫罵,讓下官出城迎接天兵,該如何是好?”
“唐縣令是想去迎接嗎?”袁遺皮笑肉不笑的問道。
唐雎心中一驚,緊忙說道:“下官唯府君馬首是瞻,怎會犯這樣的糊塗?只是這到底打不打,如何打,還需府君交代一二?”
袁遺深深的看了一眼唐雎,吩咐道:“讓他在城外喊去便是,暫時不放一支箭,不動一個兵。”
“喏!”唐雎應了一聲,又急急忙忙下了山。
袁遺那眼神,看的他心裡有點小小的慌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