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真的是被刺激到了,張濟的動作格外迅速。
他去各營巡視了一圈回來後,就告訴段煨與張繡三人,可以動兵了。
這個戰術和他們之前所制定的用兵方略,只是稍有些差別。
他們要對付的人變了,跑的更狼狽一些而已。
其他並沒有太大的變化,故而軍令執行起來十分的快。
當天大軍就迅速向北轉移。
為了讓戲看起來更逼真一些,段煨與張繡商議過後,更是忍痛丟棄了大量的輜重。
包括完好的營帳和一部分糧食、以及攻城器械。
這個變故很快就驚動了單父城上的守軍。
短短片刻時間,訊息就被送到了袁遺等人的手中。
“跑了?你確定是跑了?”這個訊息,讓袁遺連聲音都高了幾度。
單父令唐雎斬釘截鐵的說道:“此事怎敢欺瞞府君,下官在城牆上親眼看見的。”
“好,好,好啊!”袁遺激動的不能自抑,“西涼軍丟盔棄甲,望風而逃,必是援兵抵達。我三路援兵抵達,就算是猖狂如張濟,看來也頂不住了。”
堂上諸人的臉上都掛上了喜色。
在被西涼軍堵著城門,跳腳大罵的這些天裡,他們雖然表面上穩穩當當,可內心其實都有些壓力。
尤其是在得知援軍即將抵達的時候,那份期盼和擔憂糅雜在一起,更令人心中難受。
現在,終於雨過天晴了。
範方說道:“府君,此時正是一鼓作氣滅此敵仇之時,還請府君下令追擊!”
“正是。”王彧也說道,“三路援軍在前,我單父大軍在後,四面圍堵,哪怕是神仙也跳不出這包圍圈。”
袁遺雖然激動,但還是謹慎說道:“可萬一朝廷也有援兵該當如何?”
“朝廷出兵三路,最近的一路在成安,另一路在長羅。就算是派遣援軍,肯定也需要一些時日,而有這些時間,我們早已滅掉了張濟這一支。屆時,我數路大軍合兵一處,又有堅城可守,何懼朝廷援軍?”範方說道。
“還請大王與我等拿個注意。”袁遺一時間舉棋不定,將這個問題拋給了梁王彌。
梁王彌正在與懷中的侍女玩耍,指頭撥來撥去的小情調十足。
聽到袁遺的話,他頭也不抬的說道:“我先前就說過了,行軍打仗之事與我無關,我也不會過問,你們自行商議便可。”
袁遺無奈的收回了想要再勸一勸的心思。
這位梁王性子冷淡到幾乎眼裡沒有任何人。
他打定的主意,決定的事,完全曾經是什麼樣的,以後也還是什麼樣。
旁人根本很難猜測到他的想法。
“諸位都認為應該追擊?”袁遺再度對眾人問道。
範方、王彧等人盡皆點頭應是。
唯有單父令唐雎縮在角落裡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看眾人都贊同,袁遺也下定了決心,“好,那就追!”
……
張濟跑一段路就要親自折返回去,挑個高點的位置看一看。
如此來來回回五六次之後,他的耐心被消磨光了,罵罵咧咧的對張繡說道:“直娘賊的,那幫孫子該不會不上當吧?要不然我們跑慢點,如果他們不上當,我們就強攻單父。”
“若單父守軍不上當,強攻單父是必然的。”張繡頷首說道,“確實可以慢一點。”
張濟一聽直拍大腿,“他孃的,勞資終於明悟了一回。趕緊傳令,都他孃的慢點跑。”
“喏!”
斥候領命而去。
“乖侄兒,你與我說說,為什麼強攻單父乃是必然?”張濟問道。
張繡愣住了。
張濟被看的還有些不好意思了,訕訕說道:“我是知道肯定是要強攻的,但我就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。”
張繡頗為無奈的解釋道:“因為單父已經被利用完了,朝廷剪除了這三路援軍,幾乎不可能再騙敵軍上當,繼續往單父這盞燈裡添油了。”
“所以,如果單父守軍不上當,選擇了繼續固守,那我們就只能強攻。”
“而且我們最好是在陛下下旨強攻前,就把單父拿下。”
張濟恍若所覺的點了點頭,說道:“這個,我倒是知道。身為大軍先鋒,如果攻打一座城池還需要陛下下旨,拿就證明我們是廢物。”
“孃的,鉚足力氣幹他孃的!”
“報!”
兩名騎兵忽然翻山越嶺而來,在大軍前面勒停了戰馬。
張繡立刻策馬走了過去,喝問道:“有何軍情?”
“啟稟將軍,自西而來的一路援軍已被夏侯淵將軍一戰擊潰,此刻夏侯淵將軍正與袁紹派遣來的援軍戰與一起。”馬上斥候高聲說道。
“夏侯淵率軍多少而來?敵軍援兵又有多少?”張繡問道。
“啟稟將軍,夏侯淵似乎是長途奔襲而來,身邊僅有輕騎兩千。自西北而來的那一路援軍,應該是公孫瓚麾下,領兵之將皆騎白馬,兵力約有三千。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一戰而潰。”斥候說道。
“倒是袁紹那一路兵馬不少,約有六千之眾。夏侯淵將軍在一戰擊潰了公孫瓚麾下騎兵之後,並未再追擊,而是轉道南下,直接殺向了袁紹所部。”
隨後趕來的張濟聽的心頭火熱,直呼道:“真乃真男兒!千里奔襲,竟然一挑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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