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臣:……
皇帝不要臉,這臣子,現在也開始不要臉了。
曹操這話聽的盧植等人面面相覷,但劉辯卻高興地恨不得原地蹦兩下。
近萬頭牲口啊!
尤其是那三千多頭牛,對屯田簡直就是天降甘霖。
“以後這種好事,要多做!這冰天雪地的,牛羊散落在草原上多可憐。我泱泱中國,當以仁慈為念,動物牲口也是生命,該照顧的時候我們應該義不容辭。”劉辯煞有介事的說道。
曹操笑的有些拘謹,“臣遵旨,定將我大漢天威一以貫之。”
“界碑處理的如何?”劉辯揚了揚手指,衝曹操又問道。
曹操迅速斂容,一臉正色的說道:“回陛下,臣北入鮮卑五百里,但凡走過之地,皆已立下界碑。北五百里,東西八百里,皆已是漢土!”
“雖然不是很大,但這是我們向北邁出的巨大一步,我們是不是該駐軍戍衛?”劉辯問道。這個事當初他和曹操商量的時候,也是一時興起,但現在界碑已經立下了,後續該乾的事,還是要到位才行。
曹操說道,“陛下,臣覺得暫時不宜駐兵。”
“鮮卑兩部蹇曼與魁頭爭國,正打的不可開交,鮮卑各部隱有分崩離析之態,此時駐兵,極有可能會促使這兩部合二為一,合力對抗我大漢。”
漢靈帝時,大漢的緣邊九郡隔三差五就受到鮮卑的進犯。
朝廷不勝其擾,漢靈帝一氣之下,徵發三路大軍,數萬騎兵,北上攻打鮮卑。
這些事劉辯從宮中的一些記載上都非常詳細的看過。
但漢靈帝這個廢物皇帝,遇見了鮮卑歷史上為數不多的梟雄人物檀石槐。
那一戰敗的極慘,三路大將夏育、田晏、臧旻皆被下獄,貶為庶人。
這一戰敗後,鮮卑的氣焰頓時便越發的囂張了。
不過在此後沒幾年,檀石槐就死了,而他的兒子和連呢,也是純種的廢物。
剛當上首領沒多久,在劫掠北地的時候,就被北地人給弄死了。
到了現在,和連已經長大的兒子和和連的侄子爭首領之位正打的火熱,打的他娘都快不認識了。強盛了一時的鮮卑,現在又基本上回到了各部各自為戰的時候。
“不駐兵也可以,但朕以為當設一路軍馬於北地,亦或者平陽,隔三差五的出去巡視一下我大漢這塊剛剛拿下,還沒有完全捂熱的土地。”劉辯說道。
“陛下聖明!”曹操喊道。
殿上朱儁、盧植等人聽著皇帝與曹操你一言我一語,個個大眼瞪著小眼。
都是兩眼一抹黑的懵。
他們根本就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
“陛下,朝廷何時攻下了鮮卑一地?”朱儁問道。
劉辯抬手示意了一下曹操,“孟德,給司徒解釋一下。”
曹操衝朱儁拱了拱手,然後將他奉旨揹著界碑北上的事情,給朱儁等人說了說。
這些劉辯強行中一堆砂礫中篩出來的明珠臣子,聽完之後,個個懵了。
“這仗……還能這麼打?”到現在還完全不瞭解劉辯為人的蓋勳喃喃說道。
曹操說道:“我大漢緣邊九郡屢遭外族侵擾,百姓民不聊生。朝廷曾數度出兵,卻從未真正將這些外族打服,寇邊之事,也屢禁不止。外族能做的事,為何我們大漢就不能做?”
“他們常言打草谷,我們也可以打草谷嘛!諸公,打草谷全無後顧之憂,而且收穫極其豐厚。”
這一仗,已經讓曹操嚐到一些甜頭了。
他現在非常推崇用這樣的打法。
“以彼之矛,擊彼之盾,朕以為很合適。”劉辯斜倚在龍椅上,“而且,朝廷在北邊的駐軍,也不必常駐,就權當練兵之所,輪流駐守。”
“陛下,臣請先駐北地,巡視我大漢這塊全新的疆域,試一試鮮卑遊騎的兵峰。”蓋勳大聲喊道,“臣再請陛下允臣攜帶界碑百塊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“額……”劉辯對蓋勳這麼快就上道,稍稍有些意外。
“陛下,臣以為蓋將軍需先整頓左右羽林軍,鞏固京畿防守,倒是臣這個司徒駐紮北地並不妨礙。皇甫太尉屯兵長安,一邊打仗,卻也絲毫沒有落下朝廷差事,臣也一樣可以。”朱儁說道。
劉辯:……
站了滿殿武將的好處壞處,現在好像就聽明顯的。
和之前的朝堂相比,這火氣明顯的蹭蹭見漲。
司徒都擼起袖子準備親自下場了,這還了得!
“陛下,臣已經走過一趟了,北邊是怎麼樣的情形也相對更為了解,臣以為應當由臣去。”曹操也上前摻和了一手。
對於出門當強盜這件事,大家的熱情格外的高漲。
盧植板著臉,咳嗽了兩聲,“諸公,殺雞何必用牛刀?駐守北地,巡視疆域,派一員將領過去便可,何必諸公親自前往?”
曹操立馬反駁道:“司空,陛下曾言,用廢物還不如直接不用。此時正是朝廷用人之際,卑職願在北地為朝廷操練兵馬,徵選良才,以充社稷。”
曹操回話的角度刁鑽到讓盧植一時語塞,但他也不是不清楚眼下的朝堂局面,遲疑數息後說道:“北地駐軍,我看夏侯惇、張遼、張楊三人任去其一便可。”
劉辯剛開始就是在這三人之間徘徊,只是看大家爭的有些激烈,這才暫時壓下。
“其實,也可以是卑職率領左右羽林軍前去,順帶操練這支已經爛到骨頭裡的禁衛。”直性子的蓋勳當著大家的面,直接就開揭羽林軍的傷疤。
“臣附議蓋將軍之見!”盧植轉身拱手對劉辯說道,“蓋將軍善操練兵馬,左右羽林軍北上之後,可以西園精銳拱衛京畿,以保陛下與社稷安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