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這個冬天馬上就要過去了,但劉辯卻愈發的懷念小時候的土炕和火爐了。
在沒有空調的年代裡,這兩樣東西絕對是取暖的利器。
他不想學那些士人,寧願被咚的哆哆嗦嗦,也要保持自己的風度。
在暖融融的火炕上,看著窗外大雪飄揚,寒風呼嘯,難道它不香嗎?
面子、裡子,以及氣度什麼的,能值幾個錢?!
劉辯這個絕對的行動派,說幹就幹。
他走進了北廂房,在靠窗的位置一番比比劃劃後,對趙野喊道:“去,給朕找幾個匠人來。”
“唯!”
不到一炷香的時間,幾名高矮胖瘦各不一的匠工走了進來。
“拜見陛下!”
他們七零八落,極其不統一的給劉辯行禮。
“都起來吧,朕準備搭一張火坑,就是這麼大的範圍,形制似床,中間樹以立柱……”劉辯站在他劃定的範圍裡,巴拉巴拉一頓說。
火炕的建造其實是很簡單的,唯一需要注意的,就是要兼具美觀、保暖與密封性。
密封做不好,保暖雖然不耽擱,但卻很容易被煙燻死在房間裡。
趙野像是隱形人一般杵在角落裡,表情莫名的看著皇帝親自示範怎麼搭建一個合格的火炕。先帝曾在後宮開設市場,命宮人假裝攤販與客人,自己遊玩其中,逛街買賣,酒肆斗酒。
可當今陛下倒好,假的是一點也不喜歡,他要幹就都幹真的。
不管是宮中還是西園,都有大量精美的宮殿,可陛下放著好端端的宮殿是一間也不住,偏偏就喜歡這士紳之宅一般的竹屋。
而現在竟然連這種明顯是出自於百姓之宅的東西都喜歡上了。
這要是讓朝中那些大夫們知道,怕是要死諫吶!
劉辯連積壓下來的奏表都沒有去看,就親自盯著匠工們施工。
一直到這個簡單的工程做完,接下來只需等待乾透。
劉辯這才重新回了主廳,守在火盆邊上開啟了奏表。
“臭不要臉的東西!”翻開第一個奏表,劉辯直接就罵開了。
這道奏表是劉表上的。
他竟然以父親的名義,對徵辟劉琦、劉修之事,搞三辭三讓那種把戲。
在奏表中劉表對劉琦出任東海相,劉修遷雲南太守表示莫大的驚喜與惶恐,反覆的說兩個孩子都還小,難以當此大任,朝廷應當另選賢能。
“不允!”劉辯手腕上帶著怒氣,惡狠狠的在奏表上寫下了這兩個大字,把劉表原先的內容直接覆蓋了大半。
臭不要臉的東西!
朝廷徵辟,他的兩個兒子屁話都沒有說一個,反倒是他這個當勞資的先不幹了。
“喚荀攸前來!”劉辯沉聲道。
看到這份奏表,他才忽然間想起徵辟曹仁、關羽、周瑜三人之事。
這個事,是他出京之前定下的,現在都已經過去三個月了。
哪怕是天寒地凍不易趕路,這三人也該是快到京師的時候了。
“陛下,您找我?”
自打回京之後,就被海量奏表淹沒的荀攸睜著一雙泛紅的眼睛,上前問道。
劉辯現在看的這些奏表都是他從一大堆的奏表中翻出來的。
大部分的奏表尚書檯就直接處置了。
只有一些重要的,亦或者皇帝關心的事,才會出現在皇帝的案頭上。
“曹仁三人可到了雒陽?”劉辯問道。
荀攸搖了搖頭,“回陛下,暫時沒有抵達。”
“都沒有?!”劉辯有些意外。
就算是關羽與周瑜各有緣由,但曹仁應該是會服從徵辟的。
“是的陛下,都還沒有。”荀攸說道,“寒冬臘月,北方各地幾乎都被大雪覆蓋,趕路不便,暫時還沒有訊息傳來,其實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正常的嗎?可這都三個月了。”劉辯瞪著眼睛,問道。
“陛下,這樣的天氣,一路上又不太平,三個月的時間不算太晚。”荀攸勸慰道。
劉辯深吸了口氣,“此事,你多留意一些。”
“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