朦朧的月色,在積雪的配合下,將大地映照成了一片潔白。
全副武裝的劉辯站在悟道谷不遠處的山崖上,觀察著谷內的情形。
出來這麼久,劉辯從來沒有任何一次親涉險境。
但這一次,他這手實在是有些癢。
於是乎不顧荀攸、英林幾人的強烈反對,強行決定率軍進攻悟道谷。
他身邊帶的僅有五十一人。
除了五十名刑衛,多出來的那一個人是死活非要護佑劉辯的英林。
而羅保與荀攸率領刑徒軍在外策應。
“陛下,臣雖然欽佩陛下您的奇思妙計,但臣還是想說,一旦戰事打起來刀槍無眼,陛下您真的不可親涉險境。”英林喋喋不休的在劉辯耳畔說道。
劉辯不耐煩的說道:“你這都說了一路了,現在馬上就要進攻了,你要不要再喊的聲音大一點,好讓劉範兄弟二人聽見?”
英林立馬閉上了嘴,但眼神依舊還滿是懇求。
這一路上,劉辯都快被英林給整自閉了。
還真是什麼身份幹什麼事,雖然他上一世以打仗為生,有一身的本事。
可現在當了皇帝,還真不是他想怎麼幹就怎麼幹的時候了。
估計這是第一次,也是唯一的一次了。
“少廢話了,準備吧!朕今天帶你們實戰一下,能學到幾分的本事就看你們自己了。”劉辯在臉上綁好白色的面巾,對身邊英林等人說道。
“唯!”
眾人輕聲應道。
包括劉辯在內,所有人都在甲冑外面披了一條白色披風,以確保他們能在這樣的環境裡和積雪完美的融為一體。
在樹上綁好繩索後,劉辯剛要繩降,英林搶先一步上前說道,“陛下,臣先來。”
“你知道如何繩降嗎?你就先來?”劉辯問道。
英林愣了愣,“陛下,這……不就是抓著繩子跳下去嗎?”
劉辯給了英林一個看白痴的眼神,扭了扭脖子說道:“看好了。抓著繩子直接往下跳,我看你真的是嫌自己命長了,從這兒到谷底,雖然可能沒有百丈,但也絕對近了。”
“這麼高的距離,你要真那麼做了,估計下去的時候也就勉勉強強能找見一堆骨頭渣子。”
英林縮了縮脖子,但還是堅持道,“陛下,要不然您還是先教一下臣,然後讓臣先下去。”
“你閉嘴,邊上站好,仔細點,看好我的動作,這是旨意!”劉辯喝道。
英林這才沒有再堅持。
劉辯綁好繩索後,率先安全的降落到了谷底。
這點手藝他玩的無比純熟,幾乎閉著眼睛就能做。
上一世,比這驚險百倍的他都幹過。
他現在擔心的,是上面的將士們。
刑徒軍並沒有訓練過繩降。
劉辯在下面等了片刻,五十一人依次落了地。
雖然有些人比較狼狽,身上的披風都不知道被扯到什麼地方去了,但好在命還都在。
“都注意著點腳下,看我手勢。”劉辯環顧眾人,嚴肅的交代了一聲。
然後貓著腰,往坐落在谷口位置的劉範軍營走去。
從這裡到谷口的距離並不近,約有一里地左右。
在靠近軍營之後,劉辯從崗哨的配置上看出來,劉範兄弟二人似乎確實不知兵事。
他們竟然只在轅門兩側搭建了兩座箭樓,其他的地方再無任何崗哨。
身著各式衣衫計程車兵三五成群的圍在火堆周圍。
在這天寒地凍的的天氣裡,他們竟就那樣露天的睡著。
那樣子,劉辯看著都冷。
也不知道是事出倉促,還是此地木材運輸不便,劉範兄弟二人只在營寨中搭建了八九座營帳,想要容納千人都是問題,就更別說兩三千人了。
劉辯觀察了一下那幾座營寨後,命人悄悄拆掉營寨外的柵欄,貓著腰往其中一座營寨迅速移動。
所有人都刻意的控制了腳步,幾乎無聲的靠近了那座被其他幾座營帳拱衛在中間的營帳。
在營帳的後面,劉辯解下了有些礙事的披風,微微側頭,然後打出了手勢。
他教給刑衛的手勢,是他經過極致簡化的。
就那麼簡簡單單的幾個。
兩名將士迅速竄了出去,當暴露在月光下之後,立馬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鑽進了營帳。
在他們進去後,立馬又有四名將士,緊跟著走了進去。
營帳裡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安靜。
劉辯像是一個耐心十足的獵人,安安靜靜的蹲在營帳後面的陰影裡,垂著眼簾側耳傾聽著營帳裡的動靜。
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後,鑽進營帳的將士狀若無事的走了出來,在靠近陰暗之後,立馬貓下腰,隱身進了黑暗之中,靠近劉辯後搖了搖頭。
劉辯沒有問裡面有什麼,什麼話也沒說,只是將目光放向了其他的營寨。
在又審視了一圈之後,他打出一個手勢,下令放火。
雖然這裡的營帳一點也不多,不過區區八九座。
但若找不到正確的中軍大帳,就已經沒有必要再找下去了。
任何一個營帳裡只要有幾聲尖銳的動靜,就會迅速引爆敵軍。
他們這五十人雖然能打,但也不是數千人的對手。
本章未完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