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那頭烏黑的頭髮暴露在外面,所以便有了“黔首”之稱。
劉辯在出來的時候,衣服和冠都換掉了,但唯獨把鞋給忘記了。
難怪這位婦人忽然間這麼的熱情,幾乎是生拉硬拽的,非要讓他花點錢把她的這幾個閨女給買了,果然一切事情的發生都是有緣由的。
“還是找個尋常人家安安分分過日子吧,做個自由人總比為他人奴僕要好一些。”劉辯堅持道,哪怕這幾名少女看著的確養眼,但劉辯還是打消了那多餘的念頭。
少女們只是輕輕啜泣,砰砰叩首,態度竟無比的堅決。
“公子,世道將亂,老身只是想給這些可憐的女兒一條活路,求公子成全。”已經放棄了的婦人在她的女兒們跪下之後,也不甘心的再度懇求道。
劉辯倒不是擔心宮裡多這幾張嘴,這一點也不是什麼大事。
他只是厭惡這樣的方式。
可現在反倒是搞得他有些騎虎難下。
這幾名少女看那樣子,是鐵了心要跟著他走了。
他是個什麼樣的人,她們也不在乎。
就完完全全是衝著他這雙鞋來了。
砰砰砰!
外面忽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。
那大娘緊張的看了一眼劉辯,起身道,“公子,老身去看看,許是有客人到訪。”
“去吧。”劉辯淡淡說道。
那砸的整個宅子都彷彿在晃動的敲門聲,可不像來做客的客人,更像是來尋仇的。
但這不是劉辯該關心的。
他現在只是對這幾名態度懇切的少女有些糾結。
都是秀色可餐的美女,他若說絲毫沒有動歪心思,那肯定是扯淡的。
除非他不是正常個男人。
就連張讓、趙忠那樣的人都在外面大肆養妾,就更別說他正值少年了。
但這比相親還要直接百倍的方式,讓他渾身上下是真說不出的難受。
吵吵嚷嚷的聲音忽然在中庭外傳來。
“藏,你藏什麼啊?就憑你們這些孤兒寡母,你覺得你們能藏到哪兒去?”
“美人呢?快讓他出來給本大爺捏捏腳,踏馬的,走了一道路,可累死乃翁了。”
“識相點啊,在這京都,你敢跟我耍花樣,你會死全家的知道嗎?”
斷斷續續的,劉辯似乎聽見那大娘在懇求著什麼,可隔了圍牆聽的不是很真切。
“你們這麼急切的想找個安身之地,其實是因為有人脅迫?”劉辯低頭看向了跪在他面前的少女們,那些他不解的事情,現在倒是全明白了。
若有強權之人脅迫,也就難怪她們這麼急切了。
之前那婦人言語躲閃,顧左右而言他,看樣子也是不想讓他知道這些事。
在現在這個年景,長得漂亮有時候真的會成為一種原罪。
就連呂布的部將秦宜祿都守不住自己那貌美的夫人,引來曹操與關羽的爭搶,就更別說是尋常人了。
姿色上佳的女人哪怕是已經嫁了人,都有人強行求娶。
隨便在大街上行走,被人擄去的風險更是高到離譜。
幾名少女低著頭交換了一下眼神,由最左側那名大眼睛的少女開口說道:“回公子的話,在我阿父一去不復返後,已經來了好幾撥人了,正在外面的,是雒陽西部尉。”
“嫁給他其實是挺好的,可這位部尉已年近七十,且還要納我們三人皆為妾。”
“而且他的夫人,性情毒辣,據說已經殺死了七八名小妾了。”
“民女先前被說了一戶人家,乃是一戶曹,可被他暗中殺害了……”
雒陽西部尉乃雒陽六部尉之一,是典型的執法衙門。
也算是有權有勢的人物。
“罷了,此事我與你們做主吧。”劉辯沉吟片刻後說道。
如果是別人家的私事,哪怕他是皇帝,也沒有插手的必要。
但既然牽扯到了官,那就必須得管一管了。
而這,不也正是他微服出巡的原因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