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薄薄的兩張紙,要是換做竹簡,估計得和劉辯一般高。
“詔張雄來見朕!”劉辯在看完供詞之後,臉瞬間黑的像是鍋底一般,目光殺氣四溢。
如果將朝廷比做一棵參天大樹,那麼像雒陽六部尉這樣的官,就是大樹的毛根。
他們的官雖然小,但卻是最直接和百姓接觸的官吏。
他們在朝中看似無權,可對百姓而言,宛若頭頂的天。
就這個六十多歲的老頭,他所犯下的罪責,竟足足寫了三張大紙。
裡面更是牽扯了一大堆的人,官都不大,但卻十分的緊要。
劉辯在去年一整年,一直都將目光放在朝廷的上層。
因為牽扯到他這個兒皇帝的狗命,他不敢有絲毫的懈怠。
下面的人他去年想管都沒有那個精力。
今日一看,下面和上面爛的一樣徹底。
跟那些動不動就挑戰百人斬,千人斬的妖孽女人似的。
張雄來的很迅速,不過一炷香左右的時間。
劉辯直接將那份供詞扔給了張雄,“拿著這份名單,抓人,違抗者,就地處決!”
“臣遵旨!”張雄將供詞貼身裝好,轉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
劉辯想了想,又喊道,“抓到的人,都好好審一審,但凡牽連到的,一個都別放過。”
“唯!”
一個偶遇的突破口,讓劉辯決定對雒陽下層的官吏來一次大清洗。
……
當劉辯帶著那幾名少女回到西園的時候,雒陽城內又一輪的腥風血雨開始了。
唐姬看著怯生生站在她面前的少女們,表情古怪。
而劉辯卻像做賊一般,恨不得將自己的頭直接塞進奏表裡。
在這種事上還沒有做過賊的劉辯,結結實實的體會了一把什麼叫當場社死。
雖然從來沒有被捉過奸,但此刻他真的感受到了被捉姦的感覺。
很清晰!
“陛下,妾身帶她們下去安置一下。”唐姬柔聲道。
“嗯……嗯嗯。”劉辯以手遮面,不安的目光盯著奏表,十分含糊的應道。
唐姬輕輕抿唇,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聲來。
皇帝哪怕是強行搶女人在她看來都是天經地義的,更何況這還算是助人為樂的善事。
沒成想竟然把皇帝臊成了那個模樣,好像都不敢看她了。
這一幕讓唐姬不但沒有生出爭風吃醋的心思,反而還心裡有些許的甜蜜。
皇帝好像很在乎她的感受。
唐姬帶著那幾名少女,回了自己的寑殿。
她優雅的跪坐下來後,不疾不徐的開口說道:“你們出身商賈,按理是入了不宮的。但既然陛下開恩,爾等也當恪守本分,勤懇侍奉。”
“唯!”
幾名少女錯落起伏,聲音並不一致的回道。
“你們應該不是親姊妹吧?”唐姬端詳著幾人問道。
少女們齊齊搖頭,那位大眼睛的少女說道:“回王妃的話,民女幾人乃從姊妹。”
唐姬微微仰首,點了點頭,“我看著就不太像。”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她點了點那名肌膚潔白的少女。
“回王妃,民女瓊姑。”少女彎腰說道。
“瓊姑,誰給你取的這麼個名字,不好。不過此事,還是要看陛下的心意,若陛下覺得中聽,以後就叫瓊姑,若陛下不喜,你興許就要改名。”唐姬說道。
“我已命人準備好了衣物,今日,由你侍寢。”
瓊姑滿臉驚愕的抬頭,“王妃,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怎麼?你不願?”唐姬面色瞬間嚴肅了下來。
“不,不是,民女不是這個意思,民女自然甘願,只是民女出身賤籍。不,不應該……”瓊姑錯亂驚慌到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措辭,來表達自己此刻的意思。
唐姬微笑著點了點頭,“去吧,這些不是你應該想的。”
“……唯。”
其他兩名少女的眼中,或多或少的都流露出了一些羨慕與嫉妒。
尤以那位大眼睛的少女最甚,那嫉妒都快如水一般,直接從眼睛裡溢位來了。
她這麼明顯的舉止,自然沒能逃脫唐姬的眼睛。
“在宮中行走,最好收斂收斂你們的那些小心思,丟了性命的時候再後悔,可就晚了。”她淡淡說道。
如此直白的敲打,讓幾名少女不由神色一震,齊齊斂容。
……
此刻終於感覺空氣清新了一些的劉辯,正在見盧植等人。
他完全還沒有意識到,唐姬已經給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。
盧植與朱儁幾人是因為皇帝突然間的大動干戈而來的。
短短兩個時辰的時間,雒陽城內已經殺的都快地震了。
幾乎該知道的人,都已經知道了。
“陛下,此事有些操之過急了。”盧植勸諫道。
“朕一點也不這麼覺得,不如諸卿先聽聽朕的洛陽西部尉在這些年幹了什麼事,再做評判如何?”劉辯又拿出那位西部尉的扈從所交代的供詞來說事。
他看了一遍,雖然沒有一字一句的全部都記下。
但那位西部尉幹了什麼事,他可記得清清楚楚的。